寻茴被密声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僵住身形,果真契合她先前大胆的猜想,慌忙轻声反问道:“你也是遇害了吗?”
门外又猛地响起妤娴的呵责:“大晚上的,眼睛也不好使了吗?”
“奴才所言千真万确啊。”
二人的说话声清清楚楚飘入耳中,外头杂乱的脚步声也紧随传来。
寻茴来不及细想深究,归野今夜特意给她备下宁心睡药,分明就是不愿她察觉异样,此刻她也只好藏起来,指尖依旧在密声脸上摸索,终于触到柔软唇瓣,当即抬手牢牢捂紧,她压着细声叮嘱:“别出声。”
又想起密声刚刚的胡言乱语,忙补充道:“我们不是在偷晴,也不是正要,更不是将要!”
屋外脚步声步步逼近,寻茴的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这膳房本就狭小,若是门一推开,来人几步便能撞见二人,根本无处躲藏。
脚步声戛然而止,指尖刚搭上房门把手,眼看就要转动,寻茴心里已然打定主意掀桌翻窗逃走,就在这时,密声轻轻挪开了捂在唇上的手,一阵活像老鼠的吱吱声,从他的口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果如他所想,妤娴听见动静后,僵在原地,向下人低声抱怨了几句,恰在此时归野的喊声传来,她当即转身大步离去。
密声顺着她的气息凑过来,脸颊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指尖,笑着眯起双眼,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厉不厉害?”
她指尖微用力,在他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示意他别多嘴,直到屋外的声响逐渐消失,寻茴弓腰起身,正要往外走,低声丢下一句:“不喜欢老鼠。”
她全然没有察觉到密声骤然沉下来的脸色。“我当然知道,你最喜欢小狗对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几声带着哼唧的狗叫声,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猛地旋身蹲下身,月色自门缝淌进来,她顺势抬手精准捂住他不安分的嘴,恶声警告:“安静!”
密声趁机撅起唇瓣,在掌心碾过,佯装委屈地望着她,与记忆中可怜而迷茫的男孩重叠,她竟有些于心不忍,心想密声不过是想逗她开心罢了。
她心生愧疚,移开手掌,小声道了句抱歉。
“我是你的人,你对我什么都可以。”密声嗓音正兴奋得颤抖,似乎顾忌旁人听见,刻意压低了音量,又补充道:“自从你救我后,我应当以身相许。”
……?
对不起我自己。
寻茴顿感劳累,下意识吐槽道:“那我早就男朋友堆成山了。”她也懒得继续搭理密声,只自顾自地从桌底出来,自然是没有发现他那阴森森的眼眸。
“寻茴。”
“……”她丝毫不理会,只趴在门缝后打量着周围,才刚探身,便被密声猛地拉住,她出声询问,对方却沉默不语,面色难看,不由分说拽着她快步走向了另一间空屋。
吱呀作响,不断升温的湿热被突兀拨开,她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烫,带着几分薄怒出声呵斥,她挣脱开来,方要移步,密声已然出手,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于门板处。
滚烫的气息狠狠喷拂在寻茴耳畔,他发烫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后背,咬牙切齿道:“我们寻茴有那么多男朋友呀,最喜欢哪一个呢?”
“密声,你到底发什么疯!”寻茴拼命扭动身子挣扎,又喊道:“快松开!”她非但没能挣脱,反倒被抱得更紧,双腿亦被他牢牢相夹,彻底困在怀中。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谁都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密声就慌忙出声打断:“不,不是这样,除了我,除了我,除了我,你只有我!”
他一遍遍重复着,随即俯身凑近,燥热酥痒的吻,落在她的侧脸,寻茴又气又窘,下意识转头避开,反倒是将唇主动送上门来。
他吻得急切又贪婪,牢牢覆住她的唇,狭小温热的空间里,唇舌肆意纠缠,将她的喘息与力气全都吞没。
她很快停下挣扎,乖乖倚在怀里,任由着密声的喘息层层包裹住,那双足以覆住她整张脸的大手,迟迟才松开钳制,猛地小心翼翼与她十指相扣。
这个吻,是密声多少年来朝思暮想,也是能让他清楚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暂时压下心中对那些靠近寻茴之人的忌恨,在他心底,寻茴永远只会属于他。
寻茴猛地抽回双手,顺势推开密声,毫不犹豫扬手扇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也瞬间拉回了她的理智。
望着他脸上浮现的红印,她只觉喉咙发堵,心底恼恨自己,为何一次次栽在这张脸上。
“我……”寻茴神色纠结。
“我们不该再这样下去……”
她的话没能说完,密声转身走入屋内,点亮了烛火,暖光漫开,寻茴才看清,这间屋子原是他的居所,很快他搬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放在她身侧,而后双膝跪倒,仰头看向她。
泪水不断从他眼底滑落,满是自嘲与讨好。
“对不起,寻茴,别讨厌我,好吗?”
见寻茴往后退了半步,密声心头一片冰凉,原来她是打心底里厌恶自己。
他毫不犹豫举起椅子,狠狠往自己身上砸去,感受不到痛苦般继续哀求道:“求你了,别讨厌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还记得我从前难看瘦小废物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