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太子……”
寻茴怯怯道,不得不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也能反应迅速入戏,她有这般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身后依旧窸窸窣窣脱衣服声,她顿时怒火直烧,将身子转过去。
此刻他身上只有薄薄一身里衣,嫁衣被折叠整齐摆放在旁,细看他鼻尖旁有一道浅疤痕,若不仔细打量便会整体间的俊美所勾住。
对上他那蓄泪的双眸,寻茴有些慌乱般小发雷霆道:“小人愚笨,不知太子何意。”
大白天见鬼了。
虽说她不是好容色者,不应如此这般窝窝囊囊,但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样貌出众,现在也一副柔弱模样令人怜悯,常言道:“会哭的男人最好命。”
她轻咳几声后说:“太子为何突脱衣,莫非是方才一不小心伤到了心智?”
只见密声微褪中衣,那肩头像是攒了半颗白霜的水蜜桃,魁硕又匀停,视线跟随指尖落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衣边,任由领口滑到腰际,显露出浅淡的腹肌轮廓。
她忍不住心里嫌弃“啧”一声,感叹:“秃毛孔雀开屏。”
密声红着脸颊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寻茴急忙打断:“太子殿下,小人实在是真的不会搓澡。”
霎时间,他脸上的红晕便肉眼可见地爆红开来,“我,我只是觉得有点热,不,不曾想会让你受惊,怪我考虑不周,实在是失礼。”
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着。
“啊啊啊我当然脱衣服是为了勾引你啊,剧情怎么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他面带歉意而内心哭啼啼。
寻茴沉默一小会,硬生生挤出个“行。”字,又故作恍然大悟般点头,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快来人,取来些清润凉物便以太子降温。”
屋外一下子响起来多人嘈杂声,很快侍女端来一盘切好的还透着凉意的西瓜,身后跟着一老太医,神情皆为慌张失措。”
“奴婢/微臣,参见太子妃!”
两人异口同声会行浅礼后,才注意到太子于榻上坐立着里衣,依旧是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怒样。
寻茴毫无发觉指了指身后太子说:“快看看太子,可能热糊涂了。”瞟一眼才发现密声早已穿好衣服,仍是楚楚可怜模样。
不禁感慨:“怪不得是细皮嫩肉温室花朵,这点热都受不了。”
“是。”
只见那老太医熟练从衣襟中掏出一块帕子铺在密声手腕处,隔着帕子触碰脉搏细细诊治。
寻茴趁机轻手轻脚挪到侍女旁,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为何还用帕子,你们这是有何讲究吗?”
侍女半捂嘴小声解释道:“回禀太子妃,太子有洁疾,最是厌烦他人碰及自己,因此一直都是隔帕诊断,太子妃你可要小心他……”
还没有说完突然瞥到太子正恶狠狠盯着她,吓得她转身就想跑不料被太子叫住:“此衣拿下去,本宫听闻太子妃的嫁衣污了,一同拿去好生清理,婚期改为明日。”密声面无表情说完。
视线落到寻茴身上又双眸满是笑意,空出手有些俏皮的弯弯手背柔声道:“你来,你来嘛。”
顿时寻茴身子僵硬,同手同脚的挪步过去。
密声满说:“寻茴,你想不想明日先娶我去你寨子拜堂,再迎我回太子府拜堂成亲呢,你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去过来。”
“以便于在命运中瞒天过海,为你,也好为我嘛。”他压低嗓子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寻茴倒吸一口凉气,回应:“谢太子考虑周全,只是民女于心不忍,不愿再劳烦殿下,还请殿下保重身子要紧。”
密声竟如戏法般,捏着枚发亮的金元宝,呈倾斜状,用另一角于寻茴的掌心,慢悠悠的摩擦绕圈,一圈又一圈,这一双桃花眼饥渴似的,盯着因痒意而酥麻泛红脸颊的寻茴,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溢出了声柔媚的喘息,仿佛奶油融化了。
他的双眼过于炙热,寻茴只觉周身细密漫上,一阵又阵的酸软,掌心灼烫,似有一团火在心尖灼烧,她呼吸急促,连连垂眸不敢对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收回在密声玩弄的手掌。
“嗯~”
“不要~”
寻茴倏然清晰听清密声发出的喘息,很好听,而第三个字的尾音拖长,总感觉是带着说不清的勾人意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她大脑几乎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时。
“寻茴,看着我好吗。”
倏然低沉性感的声音,像一片柔软的绒毛搔过耳畔,她不由自主的抬眸望之。
只见密声双眼微眯着,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嘴角微绽,仿佛慢动作播放着,吐出一小截舌头舔过嘴唇。
他夹着嗓子稚嫩的讲话:“哎呀,我是小金元宝,好宝宝前来替密声问一下,这位寻茴好姐姐,可否愿意呢?”
“好姐姐,好吗。”他嗓音满是磁性,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寻茴有个无人知晓的怪癖,爱被样貌俊美而声音好听的男人叫姐姐或妈妈,就像是现在。
她一摊黏糊糊的水儿漾开。
寻茴点头并一下子收回手,密声偷笑着,倒是有点像抓兔得逞后的老狐狸模样。
侍女和太医皆为呆愣,也是大白天见鬼了。
密声转而换上一副冷淡面孔对侍女道:“本宫有要事,速去传临风前来。”
“是。”
侍女把西瓜置于圆桌上拿好嫁衣便急匆匆跑出去。
沉默半晌的太医小心翼翼开口说道:“禀告太子妃,太子没恙,只患有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
“难不成是受什么刺激。”
寻茴念念叨叨全然不知她的碎碎念,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太医收回帕子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便灰溜溜退下。
可算是两人世界,密声顿时美滋滋的,小鸟依人,虚弱的说“不知怎么回事觉得身体好沉重,似乎快要中暑了,好想吃西瓜。”
“嘶,好难受。”密声扶额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