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寻茴怒气冲冲的样子,密声刚要解释清楚,皇后却捂脸抽噎着。
寻茴急忙上前为细心安慰。
他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忍气吞声,恶狠狠盯着这应千刀万剐的贱人。
他总不能在寻茴眼前动粗,是会吓到她的,况且她说不喜欢爱动粗的男人。
皇后小声道:“谢谢你好心的姑娘,你真善良体贴,不愧是太子妃,我无碍,无碍的,请放心,还劳烦太子妃万万不可生他的气。”
“怪我没拿稳陛下专门赏赐太子妃的神药,他从始至终只有点任性罢了,就连陛下都多次夸他可是天生的帝王呢,不打紧的,全怪我太没用,总笨手笨脚惹他不开心。”
她说罢,小心翼翼捏起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如她所愿,寻茴肉眼可见的脸色愈发阴沉。
她委屈的补充上:“怪我实在是太没用,让这孩子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丝母爱的温暖,还恳请太子妃不要嫌他与众不同的性格,勿弃于他。”
“皇后娘娘。”密声抢先一步开口道。
“在下前日于书中得见‘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之句,我甚惑之,还敢请出身高贵的皇后赐教。”
密声语气阴沉沉一字一句道,那双眼中翻滚着恨意,若寻茴不在场,他便持刀将这恶人千刀万剐。
寻茴只是一味观察两人的神情,一人泣中似藏刀,一人怒中似怨恨。
沉默片刻后,她战战兢兢的抬眸,单薄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行礼,说:“皇后娘娘,民女承蒙天恩所伴于太子身侧侍奉,这般福气,竟落于民女这低贱之身,此乃三生有幸,还请皇后娘娘同皇上皆万安宽心,民女定会好生伺候,早日与太子完成繁衍后代的重任。”
“生什么生,生了可就真的活不下来,用半条命生个病毒折磨自己,分明就是慢性自杀。”寻茴眼底转瞬即逝的憎恨。
她见过太多优秀女性陷进“成为母亲”的沼泽中,苦苦挣扎求助,昔日爱人和亲生父母,换来的只不过是又没过一个深度。
密声身子愣住,注视着她的双眸,眸光一沉,想说的话终究压在了舌尖,只好双拳攥紧,骨节绷得紧紧的,强压怒火,满心都是对她的心疼,偏又因皇后方才令人作呕的话音激得怒火中烧。
她胆怯的拢了拢袖口,故意将手背正对着皇后眼前,显露出星星点点的淤青,正是她方才,悄无声息用指尖硬生生掐捏的。
“没用的东西。”皇后对此内心烦躁不已,也懒得浪费时间在这里。
寻茴只不过是太子的第六个玩物,而她皇后只不过是为试图利用,便派人将其关进深宫之中,可日复一夜的哭声,令她早已失去兴趣。
直到今日侍卫慌张禀告寻茴一人偷跑出宫,竟要与太子成亲,她才急忙赶来。
今日一见仍然柔弱,这般无能怎会独自躲过重兵把守,莫非太子这次是想慢刀子割肉取乐。
皇后抬手理了理裙摆,便一声不吭的离开。
“不愧是我。”寻茴望着愤然离去的背影,默默窃喜。
而密声像厉鬼一般缠了上来,一字一句道:“这位有钢铁意志、利剑锋芒,能诛恶护正,纵陷困厄,亦勇敢自信、独立无畏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请问,您可否愿意与我结为夫妻呢。”
“或者,是否愿意娶我呢。”
吓得寻茴连魂都丢了,手机依赖症大爆发,好想手机,好想发论坛【求助,本人女穿越了但要成亲,ps:我娶的人是太子】
密声步步紧逼,距离只有三只指之间时停下脚步,目光转移到她薄唇上,原先侍女为她胭脂点缀的朱唇,犹如雪中一点梅,此刻只留下淡淡的粉,透着少年的青涩。
看着好软,想起她每次吃糖时的模样,嘴唇格外红润,是不是像书中写的那般又软又甜。
寻茴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劝说道:“正式的拜堂成亲还是留给你未来太子妃为好。”
密声再一次暗自窃喜:“她真好,她还是那么关心我。”
便解释道:“是的,我也觉得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赏花,过几日一同前去池塘边游玩如何,我水性很强,能抓好几条鱼呢,那时就我们两人吃烤鱼,若你也想吃烤鸟,我也……”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寻茴清晰感受到大脑此刻的复杂,像一碗期待许久而做出来复杂的汤,一口下去味道千奇百怪,二口下去味道匪夷所思,三口下去,吐了。
“听闻新铺始立,以售女子首饰为主,用料尽是稀世珍宝,明日过后你我一同去之,为你挑选所喜爱……”
“停,太子停一下好吗。”
寻茴实在是听不下,直接打断密声那一堆叽里呱啦。
她说:“虽说拜堂成亲应留给你和未来太子妃,但要为了真实性只能照办如此。”
“密声,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密声,我可以摸摸你吗?”
“密声,我可以抱抱你吗?”
“密声,我可以亲亲你吗?”
“密声,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吗?”
“密声,你从今往后只属于我好不好?”
最后五句话是密声晕倒前甜蜜的幻觉。
密声突然晕倒在她脚面之上,漫起一阵不轻不重的疼痛,他那脸上挂着浅浅微笑。
“什么意思,不好,这是碰瓷。”
吓得寻茴瞬间跳到另一边位置,顷刻间,密声头重重磕到地也没一点要醒的迹象,她伸出腿用鞋尖轻轻踹几脚他身子,还是毫无反应。
她踮脚小心靠近,蹲下伸出两指探鼻息,是均匀的呼吸,人还活着,松了一口气,连忙大声喊:“救命啊,太子无端晕厥了啊,快来人啊!”
“人呢?”
矮小又瘦弱的密声,穿着脏兮兮的初中校服在一片漆黑下喘着粗气拼命奔跑,看不到路,也找不到路,一块石头突然砸到他脑袋,血流不止,视线模糊。
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将他推倒,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个体型强壮的混混,熟悉的脸,带来着令他数次绝望的疼痛。
他们手中的木棍一下又一下的砸到他身上,他麻木发抖,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愿是最后一次……
他是废物。
他是该死的。
他怎么还不死。
“小子!”
这是谁的声音?
“你心甘情愿的麻木着,被他们一直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