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货。”寻茴暗自嘀嘀咕咕,这拙劣的演技,可远远比不上她。
那瓜周围还有冰块,她一手各端来一块,递到他眼前一块,密声微皱眉眼眶湿润,略微有点纠结说:“不知为何手臂酸疼无力,可怜这嘴,吃不到寻茴专门为我而拿的西瓜。”说罢,他神情痛苦,轻摇晃胳膊如同木偶般不流畅。
为了演好原来“贤妻良母”的角色,她举起西瓜对上他的嘴唇,善解人意的说:“辛苦太子殿下,民女来吧”
“那就有劳烦寻茴了。”密声暗自狂喜,出乎意料之外,他原本只是想装可怜博同情,没想到幸福来得好突然。
他两只眼睛心满意足眯起来嘴巴微张,虽然他很想张大嘴巴吃下,她亲手喂的甜甜西瓜,连同沾有她气息的空气,可小嘴微张,会显得他现在被投喂的模样乖巧可爱,这。
勾引她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屋顶忽然落了细碎声响,是那种蜻蜓点水般细微声,寻茴指尖一顿屏气凝神来细听,来者似乎不善,密声倒是毫无发觉,看样子他并无内力,这倒是方便她以后不用担忧万一密声暗算她。
顷刻间,“啪嗒——”随着一片瓦片砸落,一股奇香在屋里弥漫起来,猝然间,寻茴浑身无力就连西瓜都掉落地上,密声急忙起身要扶住她。
她咬紧牙让自己往另一半倒远离密声,扶着墙还未站稳脚,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匕刃上血液泛着深绿色,隐约能嗅到草药味,这难道是……
“哗——”又一把匕首冲她而来,她快速躲开,下一秒,从天而降一戴面具的黑衣人,那戴着镶有铁钉手套的手掌竟毫不犹豫欲要拍碎她的头,双腿如同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她连忙搬起紫檀木雕花镜抵挡住,那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竟还会有力气,毫无防备手掌扎碎镜子,碎镜片散落一地,偷袭不成,他转身就想跑,却不料被掺了毒匕首刺进他的背。
那人捂着心跳杂乱的胸口,口吐出一团深紫色的血,密声急忙去搀扶寻茴,她轻摇头说没事,一脚狠踹那人身上怒斥:“说,何人派你来此!”
那人缓慢起身转过去,暴露出的双眼异常凶狠恶毒,他紧捂胸口丝毫不慌回应:“与你何干,贱人!”
这声音好像是有点熟。
寻茴毫不犹豫拽下他的面具。
果然是他。
昨夜在深宫偷袭过她的人。
那人不屑一顾说:“草莽寒门的贱人,你蛊惑我们太子,你敢当何罪……”
“只不过是个低贱的第……”
他还没有说完,密声一巴掌扇过去,连鼻血都流出来,疼得他眼冒金星说不出来话。
“从今往后太子妃只有寻茴,岂能是你这种下贱之人玷污太子妃,来人拖下去斩了!”密声说完,寻茴急忙摇头扯着他衣袖。
“等等!”
“这是什么毒。”寻茴声音颤抖,脸上疼痛愈来愈重。
那人眼珠一转从衣襟掏出一小白瓶子,恭恭敬敬的说:“此毒是在下朋友曾赠予我的,听闻是苗疆少主制成,在下也不知由何制成,这是解药,方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太子妃,太子恕罪。”
“你先吃下,你伤得比较严重。”寻茴体贴道,全然不知密声此刻恶狠狠盯着这人,如同是饥饿许久的狗被抢走肉一般。
只见那人倒出三粒吃下后,短短十几秒后,他嘴角的血液恢复正常就连伤口也愈合不见。
“你也不容易,我和太子也心疼,我懂我懂。”寻茴怜悯道,接过他递上来的三粒药丸吃下那一瞬间,偷偷运力,凝聚成看不见的拳头,重重的打向他。
那人被一股重力打倒,不可置信瞪着寻茴。
寻茴趁着密声喝水时,抡起拳头刚要暴打他一顿。
不知从哪冒出个清瘦的男子,震惊的直勾勾盯着她,大概又一个认识她的人,她顿感手足无措,下意识间忙着轻咳。
“大胆临风,再看挖了你狗眼,这是太子妃!”密声大声怒斥道。
清瘦男子才视线移回恭敬行礼道:“臣来迟请恕罪,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密声说:“带数位手巧之人和箱金银财宝去天禾寨,告诉明日寨主寻茴和太子回寨拜堂成亲,晚一些再回太子府拜堂成亲,让大家伙都热闹起来。”
临风回了一声是,又小声嘟囔道:“太子,你这也太恨嫁了吧……”
密声怒斥:“快去快去,此人拖出去斩了!”
寻茴急忙说:“等一下,斩了这也太残忍,还是算了吧。”
“听太子妃的。”
密声柔声道,不禁感叹她还是那么善良。
她真好。
“这太子是不是神智出问题了,竟然会听别人的话。”临风不敢出声默默吐槽。
寻茴指节攥紧单指一点俏皮说:“拖下去,要活的,五马分尸。”
“啊?”临风吃惊,这太子妃比太子可狠太多了,看样子以后坚决不能惹太子妃。
“愣着干什么,听太子妃的。”密声不禁感叹她还是那么果断。
她真好。
“是,属下告辞!”临风无视这人的鬼哭狼嚎直接拽着腿拖下去。
“等一下!”寻茴连忙叫住。
临风停步回头说:“太子妃,还有何吩咐。”
“确实他怪可怜的,送他上路前吃点生虫子吧,多吃蛋白质对身体好,也算是做件善事了。”她装出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若是没听清文字,这只不过是,一名心地善良的女子关心罢了
……
“是,属下遵命。”
这太子妃怎么连他也折磨上了,难不成是怪方才自己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