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说: “就凭本宫是当今太子密声,是你正缘,你我缘分,本是天定,当为一双。”
“该死的人渣,怎么哪都有他。”寻茴默默心里怒骂。
她都跑出皇宫了怎么没改变命运,这太子真当她当老实人,全在她身上薅羊毛,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统统都闪开。
密声话音刚落,那枚绣球重重砸他脸上,留个浅浅红印子便掉落手里,才发现寻茴已经继续追捕黑衣男子,奔得越来越疾,两人距离仿佛了条银河那般遥远。
密声顿时陷入一片迷茫之中,垂眸不语只静静盯着手中绣球,独自满心怅惘。
见状旁边侍从忍不住提醒:“天呐,太子这可怎么办啊,人好不容易都从宫里出来了。”
语罢,密声猛然回神,目光如寒刃扫过身旁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之威:“全都速去接迎太子妃回府,半分差错也出不得,否则杀无赦。”
继而语调轻微降下来点道:“今日本宫将和太子妃成亲,去除侍妻之份,速去找来最好的妆娘,本宫要盛粧(zhuāng)严饰,着嫁衣来见太子妃。”
仆人齐声:“遵命太子殿下!”
有人忍不住问:“太子殿下,为何要盛粧严饰?”
密声瞟了他一眼冷笑回应:“你懂什么,这叫以色勾太子妃,一群榆木脑袋!”他撂下话径直扬长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几人。
一位体型强壮管事嬷嬷见机怒斥:“罢了,都赶紧各自忙活去,否则一人杖三十。”
“这不是天禾寨主寻茴吗,前几日身为侍妾被皇后娘娘关深宫之中,太子拒食逼允陛下恩准他抛绣球定终身,怎么竟是她……”
“或你娶我?”
“这种话,一向残暴太子怎么会说出口。”
管事嬷嬷悄悄琢磨,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见未来太子妃和太子通通离场,看戏群众也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太子一向脾气暴躁,竟没当场将那人处死,倒是也稀奇。
*
行人渐稀,屋舍稀疏,愈行愈觉荒僻,竟尚有几棵孤树,寻茴身子突然有些乏力,连同头也隐隐作痛。
双脚如同灌铅般只能停下步伐,黑衣男子瞥一眼发现她已停在原地,屈膝蹲下,垂着头,双手紧紧按在额头上,一副头痛欲裂模样。
他快速转身跑过去急忙问:“太,太美丽的女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适之处?”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强劲有力的大手抓住,“谢谢,可惜我没事,但你有事。”寻茴抬头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笑容,语声轻柔又不失恶狠。
黑衣男子瞬间头皮发麻暗自嘀咕:“吾命休矣!”
“住手,住手,手下留人,太子妃我们来迎接你回太子府。”不知从哪突然冒出几个侍卫叽叽喳喳着围上来。
寻茴眼睛倏地睁大,满是愕然,手劲也轻了几分,对上黑衣男子一副“终于得救。”的模样说:“什么,你是女子?还竟是太子妃?”
她就说吧,命运这种东西努努力便会截然不同,那太子可算是放过她。
“啊?”
黑衣男子顿时愣愣睁目,惊得忘了思考,“我怎么突然听不懂了……”
“太子也没说啊!”他几乎要演不下去了,这情况远远超过原演练情况。
旁边刀疤脸男子急忙解释:“太子妃,太子已盛粧严饰,着嫁衣等候你多时,请太子妃回太子府迎娶我们太子。”
“是你啊,是你啊,你是太子妃!”众人一脸真诚齐声道,又连忙补充:“方才你接过绣球多次,是我们太子的佳偶,当今太子妃。”
寻茴想起方才那一幕,打心底里厌烦那人,有点不耐烦怒斥:“刚拒绝都多少次,怎如此死皮赖脸,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都快滚!”
侍卫1说:“我们太子躯貌昳丽,心性温良,是如同世间罕有之珍,可勿错失呀,太子妃。”
侍卫2说:“正是,正是,何况太子妃乃储君正配,将来的国母呢。”
侍卫3说:“请太子妃速回,与太子成亲,可别耽误了良辰吉日。”
他们叽哩哇啦劝说一堆,寻茴也懒得反驳趁着无人注意又继续一把使劲抓住黑衣男子胳膊:“快点,还我长命锁!”
“属下知错,请太子妃息怒。”黑衣男子被吓一跳,着急掏长命锁虔诚递给她,拿回东西后,寻茴毫不犹豫踹他一脚,转身准备跑路。
众人连忙将她团团包围住,皆紧盯,防止她一跃而起逃跑,原本就饥肠辘辘,又累死累活抓小偷,现被一群夯货强迫当什么太子妃。
她可不要重蹈覆辙,她要属于自己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