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就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好,要你们有何用!”
来者声如洪钟,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是一位体型强壮,身穿价值不菲的复杂衣裳的中年女子,神情高傲,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什么啊,和方才的人渣一样讨厌!”寻茴暗自不悦,她可真够点背。
只见众人包括黑衣男子急忙一排跪好,一个个吓得脸都白,纷纷说道知错,求管事嬷嬷妤娴能大发慈悲一场,没人想死在她手里,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妤娴?”
边云曾说过密国恶毒之人无数,其中管事嬷嬷妤娴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有老李忠臣当众劝谏未果后斥其暴政,妤娴竟火上浇油,劝谏那皇帝老头施以“腰斩”之刑,以立威风,否则难以服众。
她偷偷咽口水准备逃跑,却不料那女子从衣袖里摸出一条长长起缘红绸带,几乎是眨眼间身影如电,转瞬已立于寻茴身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五花大绑住动弹不得。
妤娴缓慢走到她面前,抬手微摆从袖子里飘一股不知名花香钻入她鼻息,是甜腻中暗携几丝甘苦,四肢百骸霎时绵软,视线愈发模糊,便失了知觉。
*
朱门敞处,满室皆红,描金漆柱缠红绸,紫檀木雕花镜前摆着精致华美的妆奁,密声着红嫁衣半坐榻边,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痴迷注视着,床上一身绮丽繁复的红嫁衣,双眼紧闭的寻茴。
“寻茴,这一天,我梦寐以求好久……”
密声不禁陷入记忆中她第一次救下自己时意气风发,每一次因她而心悸羞涩,那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生,行尸走肉般活着等待早日解脱的心愿。
只因遇到她都烟消雨散,默默暗恋着她多年,也终于考上和她同一所大学,谁知高中拍毕业照那天出现意外,他的世界也彻底崩塌。
“寻茴,我的世界一直下雨,我处理不好,我去陪你好不好。”
“好。”
这都是他密声上辈子自尽前,他的哀嚎。
死亡有两步:一,精神麻木不仁。二,身体归于尘土。
不知何时眼角泛泪,现在也算是历经生死离别后的重新美满生活,再也不会痛苦了,一颗豆大泪水不偏不倚掉落寻茴眼眸,从脸颊滚落,倏然消逝。
寻茴眼角莫名其妙有点发痒,下意识以为自己又是做噩梦流泪,缓慢睁开眼,原来是眼前身穿红嫁衣男子的柔软发丝。
等等?
什么红嫁衣!
什么陌生男子!
这里是哪里啊!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赶紧起身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凝视此人,愈发有几丝眼熟,像她梦里常见之人。
“你,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才发现她身上原本素衣被换成绮丽繁复的红嫁衣,雕花木榻精致玲珑,四角皆系缘起红绸带,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寻茴大脑一片空白,偷偷怀间摸索,却根本找不到长命锁,就连随手携带的刀子也不见踪影。
“太子妃,我是太子密声,往后不必拘礼。”面容俊美的男子说完,好像是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寻茴连忙说:“请太子恕罪,民女自认出身卑微配不上太子,此事万万不可。”她一副害怕的模样。
心里却骂骂咧咧:“到底有没有完,又侍妾又太子妃,到底要如何折磨她,这人渣才会心满意足。”
见那人迟迟不语,寻茴倏然抄起个合欢枕,结结实实砸到这那人脸上,索讨她的长命锁和刀子。
密声熟练接下合欢枕,紧紧盯着身穿红嫁衣的寻茴又情不自禁羞涩偷笑,还摩挲一束青丝,全然忘了应答。
“是不是有毛病?”寻茴心里犯嘀咕,面对他如此匪夷所思的行为,实在是不解。
……
……
……
“不说话啥意思呢,这是挑战我底线呢!”
寻茴眉头紧锁,抬足疾踹,这一踹又准又狠,正中太子胸腹,趁着他倒地。
寻茴单手撑着榻侧轻盈跃过他,一股熟悉不知名字的香水味如潮水般涌来,一双温暖大手将她拥住,霎时挣动,两个人同时倒地。
此刻她坐在密声身上,四目相对,这太子竟毫无嗔怒之意,双目柔情似水。
“这人到底想干嘛。”
寻茴有些懊恼,这几日还是锻炼少了,不过细看这人倒是长得还是挺不错,比记忆中的太子密声可好看太多,就连她自己也有些看呆住。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上一世似曾相识过。
密声怀拥朝思暮想之人,竟想将她紧紧相拥,大哭一场,心底暗祈:“如果能以我生命换回她的生命和之前正常生活就好了。”
两人两两相望,各自遐想,维持此状良久。
寻茴倏然回神,继续保持愤怒,起身,一只赤足重重踩到他的胸口,脚裸上系着红绳足钏泠泠作响,滚落到他腿间,若是狠踩于白嫩香蕉之上,指缝皆会溢出黏糊糊,他整个脸瞬间爆红,双手紧紧捂住嘴,指尖轻微颤抖着,一双桃花眼却蓄满泪水。
“好想给她当一辈子的小狗,天天乖乖趴在她脚边不停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