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她可从来都不是自暴自弃认命的主,想要她小命可比登月取兔还要难上个百倍。
她略显吃力推开沉重的大门,伴着沉钝的“哐当”声,一片鲜艳花瓣恰好飘落在她的眼前,此刻晴光煦暖。
鼻尖萦绕着淡淡不知名香味,紧绷的身子不觉间便舒缓了几分,院中的一片荒凉,她抿着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手指攥紧匕首,愤怒几乎欲要溢出成河。
这吃人的皇宫啊,即便太子苦苦哀求她,她也不会再搭入半步。
一想到她将要亲手改变原本悲苦命运,成为个自由开朗之人并过上幸福人生,嘴角上扬,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喜悦。
她刚走出角门,欲要观察四处情况时。
“汪汪汪!”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处,冒出一条体长满是腱子肉的黑狗,冷不丁听得这声响,寻茴脊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谁这么缺德,遛狗不拴绳,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天理吗。”
“汪汪汪!”黑狗疯了似的吼,吓得寻茴一激灵连忙闭嘴,匕首从手中脱落,甚至来不及拾起,她猛地侧身,瞬间窜进旁边的空地,岂料这狗穷追不舍,直直跟进,她连连后退数步,后脑勺重重撞到身后一堵斑驳颓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
那黑狗张大嘴巴,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盯着她,似乎欲要将她撕裂成两半才会善罢甘休。
她内心慌得要死,上一世做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那个满是发达科技的世界,她仍然坚持手搓各种复杂样式的柜子,以锻炼自己的力量。
她小小年纪起便开始独立,几乎快闯荡完整个蓝星神秘且危险的地方,以锻炼自己的胆量。
她生平最爱见义勇为但不做圣母,爱颠倒黑白利用恶人之间为争夺利益,使其自相残杀,以锻炼自己的智量。
此刻这些竟派不上任何用场,她唯独害怕这种东西,只因她年幼时曾被亲戚家,装乖骗她靠近的大黑狗咬伤住院过,却好死不死的在她这般重要时候出现。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会连着倒霉。
她屏气凝神,盯着这大黑狗仿佛能吞下成人的血盆大嘴,一边小心防备会猝不及防的撕咬,一边四处打量寻能逃之处,可四处皆为高墙,也没什么树木以来攀爬,龟裂泥地上连一块小石头都没有。
就在她决定肉搏逃跑时,一卷被被红绳绑住的桑皮纸,从天而降落入她怀中,抬眸看向前方,苔痕遍布的残顶上静立着个一身黑衣男子,来者面上覆着一张黑面,只露出一双淡然的眼。
那狗竟莫名其妙夹着尾巴一溜烟不见踪影,她还没缓过神来,目光一扫,陡然瞥见黑衣男子手中紧攥两样东西。
一样是她大半夜偷来防身的锋利匕首。
另外一样是寨中一女童被盗窃的长命锁。
她赶忙喊道:“感谢你好心人,那是我的东西能否归回于我,对我至关重要。”
语罢,男子一言不发,只是举起匕首轻微摇晃,那双眼满是冷意像是挑衅寻茴,见他足尖一点纵身而下,身姿轻捷如燕,稳稳落在前方不远处石雕上,冷冷开口:“有本事,你来拿。”便轻盈一跃。
呦,激将法,她才不去。
寻茴隐约可见此物上有字,似乎字迹略微眼熟,便默默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丝毫不在乎眼前陌生男子。
男子见状嘲讽:“在下听闻宫中女子皆为泼辣,怎么你害怕了,连自身要紧之物被取走,竟也无妨吗?
寻茴不语回身举步,抬手稳稳接住对方扔掷的一枚石子,随意丢弃到一旁,说:“那好吧,送你了。”
“寻茴!”
“你难不成就这么窝囊吗!”
男子顿时慌张失措大喊,急忙上前制止却不料被寻茴反手就是一巴掌,她大惊失色,揉揉通红的手,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这招真是百试不灵,她往后退个好几步。
“天呐,怪民女愚笨,竟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抬手擦拭眼眶里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趁男子因疼痛还未缓过神来,寻茴便一溜烟就跑了。
她个现代人总不能被老古董给坑了。
还好她这几日学过一点武功,运上内力跑得比狗很快,方才若不是大黑狗,她早就上去一顿狂扁,还哪会被吓得四处乱窜。
寻茴仔细寻了个空无一人的破旧院子躲起来,掏出那卷桑皮纸打开:
“孤此生唯愿得二字名佳人,长相厮守,册为太子妃。所求女子年方十八,当有钢铁意志、利剑锋芒,能诛恶护正,纵陷困厄,亦勇敢自信、独立无畏。凡应选者,速赴阁楼接下绣球迎娶孤。”
她被耍得团团转。
而她老公怎么在征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