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视线渐渐模糊,男人谩骂声也慢慢淡去。
“寻茴,异世英勇之我,此后诸事便有劳于您,务必切记要提防太子,愿汝全身而退,活着回来……”
这声音与竟她分毫不差,模糊成一片的脸,似隔了层薄纱,唯有单薄的嘴角渗出血,掉落成一颗颗饱满的血珠向她滚来。
她再一次睁眼身在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寒风刺骨下,原本被利刃穿透过的伤口,此时如撕裂般疼痛。
这里遍地都是骨头,她吃力的起身,鼓鼓囊囊的草席从腿上滚落,映入眼帘的却是衣着绛红绣金嫁衣的女子,已无生息,伤痕累累的小脸,舌头外吐,无法分辨出原来容貌。
手臂隐隐作痛,她望之,原本洁白的肌肤竟有一块鸟型胎记,她忍痛抬手用力擦拭,却针扎般流出一颗饱满的血珠滴落至胎记。
顷刻间,手臂浮现出一行文字:寻茴宿主,恭喜你已开启新世界。
寻茴不敢置信念着这一行凭空出现的血字,欲要触摸时手臂文字却变成:原主为救寨中百姓被迫成当今太子的第六位侍妾。
宿主?
原主?
太子的第六位侍妾?
这剧情怎么怎么眼熟,难不成她穿书了吗。
耳畔传来清晰可辨的狼嚎,打断她的思路,那猛兽独有的血腥气息正飞速朝她压来。
可双腿如灌铅一般,她情急之下拾起残缺头骨看准时机,砸进饿狼的血盆大口,却又扑通一声化为不同大小的碎片掉落身旁,冒出一缕灰尘,呛得她咳嗽不止。
“咻——”一支箭精准穿透狼耳将它吓得仓皇而逃,来人是位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子,衣着打扮十分罕见,拿着做工精细的弓箭。
那女子一脸警惕小心翼翼俯身察看,瞥见寻茴胳膊上的鸟型胎记后脸色骤变。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那女子眼角含泪紧紧握住寻茴的手说:“寨主竟然真的是你。寨主我是边云啊,还好你安然无恙啊,可多亏那走卒及时通报。”
“走吧寨主,我送你回宫中好生修养。”
寻茴欲要开口解释,却目睹身旁那具无名尸身被日光一照,竟化作点点血渍,连同她手臂上那一行血字,于半空中连成红线,在凄风中丝丝淡去,
“等一下,你看到了吗。”寻茴惊恐不已,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涌上心头,对上一头雾水的边云,眸光所及皆为虚无,整个人便直直坠入无边沉暗。
日色晴明,深宫偏院门扉斑驳,廊柱渐层漆落,唯有墙角叶薄如纸的常青藤维持一抹生机,残蝶翩然入内,室中布置简约,典籍满架,寻茴身着素衣,正潜心研读武功秘籍。
“嘎吱——”旧门轻推,来者倏尔合掩。
寻茴抬眸望之,是个身着半旧的青布襦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的小姑娘,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踩着裂了几道细缝的地砖。
她怯声怯气说:“奴婢见过天禾寨寨主寻茴小姐,奴婢打听到这当今太子,向来喜怒无常,生平癖好异于常人,专以虐杀为乐。”
“他共五位侍妾皆惨死于之手。”
“寻茴小姐你可是他第六位侍妾啊。”
按照原剧情,她寻茴在经历过太子多如牛毛的虐待后,怀上孩子并被太子打得流产,皇后怜悯于她,封为正室,然后新婚之夜被那个阴鸷残暴的太子掐死。
“呵呵。”波涛怒意翻涌间,她忍不住冷笑出一声,这是什么坑人的剧情,恨不得对这本书的作者狂扇800个巴掌。
宫女见状还以为寻茴是被吓傻了,连连安慰:“奴婢深信,像寻茴小姐这种舍己救人的大好人,定会有惊无险,前几日因碰撞小公主被打伤偷丢乱葬岗都安然无恙呢。”
“而且啊。”她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神神秘秘道。
她俯耳说:“奴婢还打听到,太子从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因他根子细如手指。”
“寻茴小姐,真的是太好啦。”
“恭喜,寻茴小姐能保住清白。”
“说不定日后能许个好人家呢。”
语罢,寻茴抬眸看向笑盈盈的那一张朴素小脸,只觉满心无奈。
“这都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还是早日逃跑比较好。”寻茴暗自嘀嘀咕咕。
“嗯嗯,那真的是太好了。”寻茴随意回应,将秘籍归回原位,起身面不改色大步迈向门处,偷偷握紧怀中匕首,
“寻茴小姐,你要去何处呀,这几日宫里头皆清闲,几乎到处都有人,寻茴小姐还是晚一些再去闲逛吧,何况眼看便要到用膳的时辰了。”宫女轻声劝道。
寻茴头也不回,只留下“上茅房。”这三个字,便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