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摸人喽~小恕开饭!”
“刚来,主播到底在矜持什么,隔壁直播间为了留存率脱衣舞都跳三回了!”
“滚啊,我老婆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湘恕扫过弹幕,沉寂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
他单手捏住胸前的外套拉链,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下拉。
嗓音慵懒,不加掩饰:
“修女可以,神父就不行了吗?”
空旷的教堂里,拉链的咬合声被无限放大。
这里本该是最纯洁的神圣之所,天父的侍者却在昏暗中主动剥去制服,袒露那身莹白却罪恶的皮肉。
这是多大的不敬。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要伸出舌尖,用食指沾上一点晶亮的唾液,顺着自己喉结的弧线缓缓下探,划过锁骨,别有意味地探向衣领深处。
抬起眼,纯黑的眸子在暗光里妖冶得惊人。
“……还想看吗?”
“啊啊啊老婆不要干这种事啊!但是手指可以往下一点吗QAQ”
“主播在吗我很虔诚,能不能给我入教。”
“玛雅大哥!审核在哪,快出来干活!”
“别叫,审核员正在严肃观看中……”
弹幕已经彻底癫狂,湘恕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重,手上动作猛地一停,嗖一下将拉链拉到了顶。
对着镜头,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想得美。”
“?”
“??”
“???”
“@真心为你商务助理-G,虚假宣传!欺骗感情!RNM,退钱!!!”
把直播间观众戏耍得团团转以后,湘恕的心情立刻肉眼可见得好了不少。
于是收敛心神,继续往教堂深处走去。
系统提到,上一位被派遣至此的神父于三个月前无故失联,因此他猜想或许能在教堂里,发现一些遗留的线索。
忽然,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
湘恕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目光如利剑般扫去。
“——谁在那!”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死寂再度笼罩,只有灰尘在门缝透进的光柱里无声起落。
湘恕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足足半分钟,那声音都没有再次响起。
很好,很有耐心。
他脚尖一转,朝着发出声响的角落走去,旧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步步逼近。
就在他跨过一截翻倒的长椅时,一阵更清晰的“嗒嗒”声倏然响起。
抬头,一道白影从废墟的阴影里蹿了出来。
那竟然是只兔子,浑身雪白,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像在滴血。
它竖着耳朵,淡色的三瓣嘴紧张地翕动,死死盯着湘恕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把他当成了闯入此地的掠食者。
湘恕看了一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
毛茸茸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顺着凸起的脊背轻轻往下捋。
没过一会,小东西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奇迹般地安分下来,甚至把两只前爪搭在湘恕的胳膊上,揣着手,好奇地往外探头探脑。
“嘬嘬。”
湘恕觉得好笑,单手托起它圆滚滚的脸蛋。
“你是谁家的小兔子,这么不懂事?”
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湘恕指尖轻点白兔的鼻尖,话锋陡然一转:
“还是说有人把你推了出来,冒充可怜的替罪羊?”
外面依旧能够听到庆典隐约的喧闹,但教堂的废墟却极度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暗处,一撮没藏好的红色头发惊恐地抖了抖,猛地往里一缩。
湘恕低头摸着怀里温顺的兔子,轻声开口:
“莫莉同学,是你吗?”
良久,一个身影哆哆嗦嗦地从椅背后面钻了出来,满身沾满灰尘,连原本鲜红的头发都黯淡了几分。
莫莉的手指紧紧绞着自己衣角,那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料几乎要被她拧烂。
“对不起神父,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
“你不是要去庆典上帮忙吗?”
湘恕打断她结结巴巴的自白,视线落回自己怀里。
小兔子已经彻底躺平,揣着两只前爪,一下一下地用鼻子去拱他的手指。
“哦,沃斯女士说我会笨手笨脚地搞砸一切,就把我从那里赶了出来……”
仅仅只是复述,她的眼眶里就迅速蓄满了水汽,把脸上成片的雀斑憋得通红。
湘恕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兔子耳朵,略微蹙眉盯着她,声音依旧平静:
“布洛克死了,这事你知道吗?”
“啊……啊?”
女孩茫然地抬头,似乎宕机了两秒,紧接着“唰”地一下,脸上褪尽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