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离开他啊，别再让他缠着你了，行不行？”
樊群玉抿住嘴唇，又不吭声了。每当有外力介入，让樊群玉和陆景炀分开，樊群玉就会从心底升起一种抗拒，不管喜欢与否，他都不愿意妥协，也不想受制于人，所以陆万清越是要求他们分开，逼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樊群玉就越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利用万能的沉默来堵住陆万清的嘴，让他放弃对自己的追问。
陆景衡一眼看透樊群玉的打算，冷冷开口：“樊群玉，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了吗？”
他的神色厌恶，出口的话已经非常难听：“我承认，你是长得不错，也挺会哄人，陆景炀会对你着迷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并不否认你的魅力。可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男人啊？从床上承欢于另外一个男人，像个情妇一样被包养，在人□□讨钱过日子，你不嫌丢人吗？你说你不图钱，那你要什么？跟我弟弟玩感情？你配吗？”
“你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没有，成天不是混在游乐场就是泡进酒吧那种地方取悦观众，甩甩屁股、摆摆腰，让人摸来摸去，这跟动物园里的猴子有什么区别？哦，你还会敛脏钱，猴子不会。你看，你的所作所为连一只没开智的动物都不如，你就不觉得耻辱吗？”
对于陆景衡高高在上的指责，樊群玉终于忍无可忍，拔高了音量回怼：“在酒吧工作怎么你了？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干活，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赚脏钱了？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都是靠我的辛苦努力得到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干干净净？”陆景衡嘲笑出声，“你非要我把你那些老底都扒出来是吧？行，那咱们就来清算一下，把话说透。”
陆景衡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拿了出来，摊开拍到桌上：“两年前，你和我弟弟签署过一张包养协议，协议里面定好，你跟他两个月，他付你二十万的费用。你给我解释一下，如果你们之间真的干干净净，那这张你签过字、摁过手印的协议又是从哪儿来的？”
樊群玉盯着桌上的那张协议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陆景衡竟然连这个都挖得出来。他无话可说，暗自捏紧了拳头。
陆景衡继续清算：“还有，你刚才说不图陆景炀的钱，你什么都不要，那我问你，前几天他送给你的那辆宝马是怎么回事？车写的是你的名字吧，不是不要吗？怎么就收进车库了？还有那栋别墅陆景炀也过户给你了吧，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一分钱都没少拿啊，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是怎么好意思从这儿和我扯什么干干净净的？”
“景衡。”陆景衡的话说得过了火，妈妈及时制止了他，她看了樊群玉一眼，表情也不大好看，“好好说话，不要这样。”
陆景衡抬手蹭了蹭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樊先生，有些话我父母不方便说，那就由我来说吧，我们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掺和进来的，更别说是个男人，现在你在网络上挺火的，人家随便一扒就能知道你以前在酒吧是干什么的，我们想瞒都瞒不住。就算我们松口让你们在一起了，我们的脸面往哪搁？陆景炀背地里又会被别人给笑话成什么样？娶了个男人回家就算了，以前还是跳艳舞，卖......”
他顿了顿，用沉默代替了那个不堪的字眼后，继续说了下去：“我承认，我以前也确实伤害过你，当时是我冲动了，这件事我给你道歉。可你就算不为我们想，也该为陆景炀想想啊，难道你真的希望别人都去戳他的脊梁骨吗？你要是真的爱他，你忍心看他跟你在一块耽误一辈子，将来断子绝孙，连个后代都留不下来吗？樊先生，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不能不知足啊。”
陆景衡的话看似苦口婆心，实际每个字里都带着刀子。他的挖苦深深刺痛了樊群玉，那种对他人格的侮辱让樊群玉又羞又怒。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辩无可辩。
协议签了，钱拿了，房子要了，宝马也留下了......即使每件事都不是他刻意去索取的，在协议生效期里他们也没有上过床，可他和陆景炀的开始就是建立在金钱上的，樊群玉并没有底气去反驳陆景衡的举例。
甚至可以说，陆景衡并没有说错，樊群玉的确享受到了很多陆景炀带来的好处，他的日子之所以能过得这样滋润，也确实离不开陆景炀的帮助。
樊群玉觉得，他走到今天这步也算是咎由自取——不是早就想好要跟陆景炀断吗？结果人家给个甜枣，他就又得意忘形了。
活该，谁让你收人家的钱。
活该，谁让你要人家的房子。
活该，谁让你当初见钱眼开，跟人家签那种协议。
全都他妈是自己作的，活该！
面对陆景衡的步步紧逼，樊群玉无话可说，只能苍白的挽尊：“你们今天把我叫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和陆景炀分手吗？用不着这么挤兑我，我们俩现在本来就没有关系，我保证以后会离他远点就是了。”
陆万清哼道：“你以为离得远就可以了吗？我那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追过去的。”
樊群玉心如死灰：“那我还能怎么办？腿长在他身上，我又管不了。”
陆万清回答：“这事也不难，让陆景炀对你彻底死心就好了。”
樊群玉看了他一眼，觉得陆万清应该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在等着他一步步往里钻：“你直说吧，要我怎么做？”
“结婚。”
樊群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陆万清把话又重复了一遍：“结婚，只有你结婚了才能彻底断了我儿子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