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的磨合下来，樊群玉的工作已经完全步入正轨。

这天，樊群玉刚结束工作，正准备收工回家，游乐场的经理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小樊啊，老板说昨天拍摄的那段素材出了点问题，你今晚得去影棚再补拍一下，别耽误了明天发布。”

“今晚补拍？还来得及吗？”

经理催促着把他推出门：“所以让你加快速度嘛，门口已经有司机在等了，快去，别耽误时间。”

听说人家已经在等，樊群玉连忙小跑出去，等到了大门口才想起来忘了问车牌号，刚要打个电话，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人问他是不是樊群玉。

“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吧？”樊群玉气喘吁吁。

男人摇摇头，简单说了句“没事”就把他带到了车上。

男人的话很少，一路上除了再一次确认身份外，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专注开车。密闭的车厢里很安静，樊群玉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有些突兀，他一路小跑到大门口，一口气半天都没喘匀，暗想自己是真的该锻炼了。

车开出去大概十来分钟，樊群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经理打来的电话：“喂，经理，怎么了？”

“你上哪儿去了？司机都等你好久了，别磨蹭了，快点紧跑两步。”

樊群玉一愣：“可是我已经在车上......”

一句话还没说完，车子忽然一脚急刹在马路的正中央刹住，惹得后面受到惊吓的车主疯狂鸣笛。

樊群玉也被吓了一跳，手机脱手甩到了驾驶位上，那位司机一脸淡定地转过头，把电话挂断，关机后收进了自己的衣袋：“不好意思，樊先生，我们家老爷子有请，您的工作只能暂时推迟了。”

“你们家老爷子？谁啊？”樊群玉顿感不妙。

“陆老先生，”司机重新启动了车子，“陆景炀是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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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陆家后，司机没有再陪同樊群玉进去，有一个中年女人早早就在大门外等候，她称呼陆景炀的父母为“老爷”、“太太”，樊群玉猜测她应该是家里的保姆。

樊群玉在保姆的指引下走进会客厅，那里庄严肃穆的氛围让樊群玉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他淡淡扫了一眼屋子，老钱风的装潢让整间屋子都显得暗沉沉的，顶灯没开，就靠着几盏并不明亮的落地灯来照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樊群玉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个审讯大堂，好像他一踏进来就变成了阶下囚，要被三堂会审一样。

陆万清端坐在主位正在看报纸，陆景衡和他母亲分坐两侧，从他一进门就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不过母亲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而陆景衡的则是厌恶。

进门几分钟，对面的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那种无声的打量让樊群玉感到很不舒服，不由自主地长喘了一口气。

陆万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冷哼一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樊群玉不想回嘴，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们对着干肯定没好果子吃，索性就闭着嘴不吭声。

陆万清把报纸放到一旁，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都能劝动我儿子，让他跟他老子对着干，连自己亲爹过生日都不回来，过年也不回家，你小子挺厉害啊，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樊群玉依旧不出声，只垂着脑袋站在那儿，就像是一个受训的小学生。

他不是不想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脑袋，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主要是樊群玉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直视长辈，挑衅的意思就太明显了，他还没摸准陆景炀他爹妈的脾气，万一像陆景衡似的再把他关到地下室去，那他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打定主意，如果老爷子要骂，那就让他骂几句好了，能忍就忍，能不还嘴就不还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没必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你哑巴了？”樊群玉越是不吭声，陆万清就越是不高兴，心底的火苗猛猛往上猛，“你抬起脑袋，别摆出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整得像是我们老陆家欺负人似的！我就问你，前段时间陆景炀要退婚那事，是不是你撺掇的？”

“我哪有那本事啊。”樊群玉语气无奈，“您儿子什么脾气您也知道，他那么自我，又说一不二的，怎么可能听我的？”

“他再固执，也受不了有人天天往他耳边吹枕头风啊！”陆万清像是说到了什么丢脸的事情，重重地拍了一下檀木扶手，没了耐心，“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儿子？要钱，还是要房、要车？你把你的要求全都提出来，咱们把话都放到明面上讲，痛快一点。”

“......我不图钱，我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