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觉得可笑：“我这样的人能和谁结婚？让我结婚......这他妈不是害人吗？”

陆万清的提议让樊群玉已经无法再维持基本的礼貌，就像预料的那样，陆家的人真的都是疯子。

樊群玉从小就对女人没感觉，天生的性取向让他注定无法拥有一段婚姻，结了婚就相当于是耽误了人家女孩的一辈子，他做不出这样的事，也无法理解陆万清的提议。

就为了让自己儿子摆脱掉他，竟然不惜去毁掉其他女孩吗？

樊群玉实在无法苟同。

“我做不到，”樊群玉抬起头，直视着陆万清的眼睛，“这事我办不了，就分个手，怎么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陆万清知道他的担忧：“这些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假结婚，我会给你安排个人，配合着演戏就行了，弄个证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不点破，离他远远的，他看见结婚证也就死心了。”

“如果我不配合呢？”

陆景衡先一步开了口：“你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另一条没必要。”

樊群玉警惕地看着他：“干嘛，谈个恋爱而已你们还想要杀了我吗？不至于这么狠吧，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坐牢的。”

陆景衡冷笑：“不至于，我们没必要为了你弄脏了自己家的门户，我说的另一条路，是指ZAI。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陆景炀说不定很快就会变回穷光蛋，你确定要闹到这一步？”

樊群玉不明白陆景衡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用ZAI来威胁樊群玉，听得多了，樊群玉也渐渐麻木了——他们可是亲兄弟，要是陆景炀的灰产被曝光，陆家也不能独善其身。

樊群玉想，陆景衡大概只是在吓唬他，虎毒还不食子呢，陆万清也不可能真的冷眼旁观。

见樊群玉满脸的不以为然，陆景衡知道他不信，他不再兜圈子，走到樊群玉身边低声同他耳语了几句。

樊群玉的表情慢慢凝固：“......你来真的？”

“当然，”陆景衡拍了拍樊群玉的肩膀，“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不能告诉你，以防你和陆景炀泄密，但我可以透露一句话，别轻举妄动，能不能搞垮ZAI现在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陆景衡耸了耸肩：“就因为他是我亲弟弟，我现在才没把事做绝啊。如果你能乖乖听话，我保证ZAI会稳扎稳打地走下去，可你要是一意孤行......那你就要把陆景炀给害死了。你自己斟酌。”

陆景衡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樊群玉陡然升起一阵恶寒，他盯着陆景衡看了一会，又把目光转向陆万清：“这样真的值得吗？你是位父亲，你难道不知道陆景炀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怎么忍心这么干？陆景炀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方倩似乎没有搞懂当前的局势，看着樊群玉激动的样子，她微微一怔，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巡回，慢慢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景衡，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方倩问，“景炀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他们两个要把陆景炀......”樊群玉一句话还没说完，陆景衡突然拽过他，卡着脖子把他用力掼到了墙上。

他没有收力，咣当一声巨响，砸得樊群玉后背生疼，方倩都被吓得站起身来：“景衡，你干什么？”

陆景衡没有搭理母亲的质问，他死死掐着樊群玉的脖子，目露凶光：“我再说一次，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会把陆景炀给害死的，现在，乖乖听话，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不要再多说一句废话，听明白了吗？”

陆景衡的疯狂樊群玉是见识过的，所以他不敢赌，更不敢拿ZAI去赌。他担心陆景衡真的会对陆景炀不利，只能三缄其口，屈辱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他也希望能用一张假证换来安全——陆景炀，ZAI，和他自己。

离开陆家的时候，窗外下起大雨，雨水打在身上浇得樊群玉浑身发冷，走出没几步，方倩竟然追了出来，大概是陆景衡的威胁让她心有愧疚，她把一把伞塞进樊群玉的手里：“打着伞回去吧，今天的事......别告诉小炀。”

樊群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樊群玉打开手机，看到了十多通未接来电，有经理的，还有闵朝的。陆景炀没有给他打来电话，大概是以为他在忙，只是发了几条短信，让他回家后回个电话。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樊群玉，闵朝发了大火，发来的短信上带了好几处脏字儿，樊群玉吸了吸鼻子，硬着头皮打电话道歉。

闵朝接起电话，开口就是讥讽：“哟，这是谁啊，樊大明星啊，您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樊群玉心里难受，哽咽着道歉：“对不起啊，闵总，我晚上突然有点事耽误了，一直都没来得及看手机。”

“没事啊，你是大忙人，忙你的事去呗，用不着道歉。”

樊群玉紧咬住嘴唇，努力把翻涌的委屈都咽下去：“我明天一早去补拍可以吗？我尽量早点过去，绝对不耽误......”

“你他妈觉得所有人都要配合着你的时间来是吗？”闵朝突然骂起来，“人家化妆师、摄影师不用休息？你他妈想干嘛就干嘛？樊群玉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陆景炀的面子上，就你今天这么放我鸽子，老子早就让你滚蛋了，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刚一有点流量你就飘了？傻逼吧你，耍大牌也没你这么个耍法！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既然能把你捧起来，也有的是手段能让你再栽回去，别以为有陆景炀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你看不上眼的活有的是人干，我这儿不缺你一个！”

闵朝的呵斥完全不留情面，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从他的角度看来，樊群玉就是爽约玩失踪，可樊群玉攒了满腹的委屈，被他这么一骂，情绪没崩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