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来到走廊，正在打电话的闵朝看了他一眼，和他点了点头。

樊群玉找了个位置坐下，几分钟后，闵朝也来到他身边，安慰他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樊群玉不太放心：“这件事好解决吗？陆景炀也动了手，会不会牵连到他？”

闵朝不以为意：“放心吧，你们家陆景炀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更何况那胖子动了手也没理，真闹进警局他也得不到多少好处，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会闹大，谁会跟钱过不去？倒是你，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继续在酒吧工作，还是换一份？”

樊群玉绞着手指，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去留问题。

今晚的冲突敲醒了迷茫的樊群玉，让他一下子看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依然享受别人对他的追捧和喜欢，他承认，这种感觉是很幸福的，但此时的他更希望这种追捧是不建立在“性”上的，他不希望自己再靠跳热舞去取悦观众，不愿意再成为一件可以用钱就能买到的商品，而是希望靠跳舞来取悦自己。

他并非只能跳这一种舞蹈。樊群玉想，他的选择也该是多样的。当他在舞台上挥洒汗水，重拾对舞蹈的热爱时，他觉得他应该去学习更多的舞蹈，学得越多，他才越能明确自己的心之所向。

“换一份吧，”樊群玉下定决心，“再去找找其他的工作。”

闵朝翘起二郎腿：“那考虑考虑跟我干去？你舞跳得不错，我正好在招npc，我觉得你很合适。”

“npc？需要我干什么？”

闵朝大概给樊群玉讲了一下npc的工作内容，又给他看了一些工作视频和照片，无非就是互动、拍照之类的，舞技也不要求有多专业，樊群玉完全可以胜任。

“受众大多是女孩子，也没有过分的互动安排，公司也会根据你的外形条件去打造人设，你只要规规矩矩办事，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就好。人气度越高，你得到的分红也就越多哦。”

视频里正在播放万圣节时候的一场巡游，众多妆造华丽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跳舞，和周围的女孩们击掌互动，气氛轻松火热，没有咸猪手，也没有阴阳怪气的贬损，大家全都热情洋溢，笑脸相迎。

樊群玉看着从屏幕前闪过的一张张笑脸，心动了。

“我真的可以吗？”樊群玉问，“没有这一行的经验也没关系吗？”

“熟能生巧，而且入职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培训的，会等你把这些巡游的舞蹈都学好再安排工作，不用担心。”手机震动了两下，有新消息发进来，闵朝抽回手机看了一眼，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去试试？你要是确定好了，我就跟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这两天你过去面试，走个流程。”

樊群玉一点头，闵朝立马就打电话去安排面试的事情，一通电话挂了之后紧跟着又打了第二通，不过这个第二通电话应该不是在谈工作，听他的语气，倒像是在打发情人：“烦不烦？都说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死了都不关我事......睡了又怎么样，我还得对你负责？我是能娶你，还是你能给我生孩子啊？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拿钱滚蛋，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闵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走回樊群玉身边，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跟他妈狗皮膏药一样。”

樊群玉听着闵朝刚刚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和陆景炀之前打发掉他的时候说的话大同小异，他们真不愧是朋友，话术都像是统一学过的一样。

“哎，你给我个联系方式。”闵朝忽然把手机递过来。

“哦。”樊群玉赶紧掏出手机，和闵朝加了个好友。

“名字？”

“樊群玉。”他说着，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闵朝填好备注，又问：“今天跟你一块进包厢的那个男孩叫什么？他长得也挺不错的，你把他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

“他叫钟沛，我们一般都叫他小沛。”樊群玉说着，从联系人里翻找着钟沛的名字，“闵老板，你是要把他也带去当npc吗？”

问话的时候，樊群玉顺手把钟沛的联系方式给推了过去。

“他？”闵朝嗤笑一声，“他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但是跳舞实在是一言难尽。”

樊群玉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妙：“那你加他干嘛？”

闵朝微微一笑：“虽然没法带他去当npc，但是带到床上玩玩应该还不错。”

“他不是那种......”樊群玉想拦，一句话还没出口，陆景炀就捧着手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闵朝立马凑过去看，这个话题也只能不了了之。

为了不让电话里的对话再次重演，樊群玉觉得他有必要给小沛提个醒，斟酌再三，最后发了这样一条短信过去：

-小沛，刚刚闵朝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以为是想给你介绍工作就推过去了，结果发现他好像是看上你了......你注意着点，不好意思啊。

小沛的信息很快回过来：

-我看到了，没事的群玉哥，我不加他就好了！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我这里一切都好。

刚把短信发送出去，陆景炀就一脸不乐意地凑了过来：“跟谁发短信呢？连我都不关心了？”

樊群玉哼了一声：“你个大骗子需要我关心吗？打了麻药还从那装装装。”

他虽然嘴硬，眼神还是不住地往陆景炀打了绷带的手上瞟，没伤到筋骨就算是万幸，只是这么大的伤口肯定也得疼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