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见着樊群玉后先是一愣,随即跟变态一样扑过来就抱住了他,鼻子往樊群玉手心里一拱,深吸了一口气。
樊群玉被他无礼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那人又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外走:“对,就这味,走,你跟我走。”
“你谁啊?放手,放开我!”樊群玉拼命挣扎,但那人的手就跟一个铁钳一样,任凭樊群玉怎么努力都掰不开。
“行行行,我给你钱行了吧?”男人被他给叽歪烦了,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扔给樊群玉,“一块上包厢玩会去,刚才那一下没摸够。”
男人这么一说,樊群玉才想起来这人是谁——在台下伸手要摸他的那只咸猪手应该就来自这个人,那时候樊群玉眼睛上蒙着纱巾,看不清台下人的脸,但结合他刚才闻手心的动作,十有八九就是他。
樊群玉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他连拽带骂,就是不肯跟男人走,门外的保安和身后的老板也在拦,一来二去的男人就急了,一拳狠狠砸到樊群玉的脸上,破口大骂:“装你妈啊你?从台上媚来媚去,浪得跟什么似的,下了台就翻脸不认人?怎么着,嫌这些钱不够买你的?我再加一叠够不够?就怕你他妈有命赚,没命花!”
男人气得面红耳赤,临走时又朝地上啐了一口:“会跳个骚舞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当老子乐意上你?我还怕有病呢!”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被猛地击飞出去。
“我操你妈!”陆景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
一脚不解恨,他又扑上去拽住男人的衣领,朝着他的面门就狠砸了几拳,出手又狠又厉,拳拳到肉。没一会,胖子的脸上就糊满了鲜血,连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胖子试图反击,挣扎间不知道摸着了什么,抬手就朝着陆景炀划去。一声皮开肉绽的“嘶啦”声后,鲜血喷涌而出。
胖子的反击再一次激怒了陆景炀,他用力扼住胖子的脖颈,抡起带血的拳头就朝着他的眼睛砸去,这一次胖子终于知道害怕,惊恐地叫嚷起来。
樊群玉从疼痛中回过神,看到扭打在一团的两个人后也吓傻了,他怕陆景炀真打出事把他自己给赔进去,赶紧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够了,不要再打了!”
那条手臂紧绷而有力,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樊群玉一只手抱不住,只能把两只手都圈了上去,这才终于拦下了最后一拳。
胖子仰面倒在地上的样子惨不忍睹,陆景炀赤红的双眼更是让他心惊肉跳。此时的陆景炀就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猛兽,要是没有外力阻止,他恐怕会一直砸到泻火为止。
陆景炀在樊群玉的阻止下冷静下来,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令人胆寒的神色消失了。他挣开樊群玉的钳制,一把将男人掼到地上,用脚撵住他的胸口,弯下腰,将一条手臂横搭在膝盖上,低声警告:“把嘴巴放干净点,你再敢说刚刚那些话,小心我废了你。”
胖子张了张嘴,喷出来一堆血沫子,他哭丧着脸摆手,意思是再也不敢了。
樊群玉茫然无措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肩膀被剧烈摇晃了一下,陆景炀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你怎么样?”
“伤到哪儿了吗?眼睛,脸?”他边说,略显冰凉的指尖边抚过他刚刚提到的位置,“眼睛没问题吧?能看清我吗?”
樊群玉还没从心悸中缓过神来,在听到陆景炀的问话后他也下意识地捂住脸:“我眼睛没事,脸呢?我脸受伤了?”
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放下手时,掌心里赫然出现了血迹。
他心里一凉:“哪儿来的血?我脸被揍破相了吗?陆景炀,我的脸怎么样了,真坏了?”
陆景炀赶紧安慰他:“没有,脸没事,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紧握着樊群玉的肩膀,攥得他都有点疼,看起来惊魂未定。
表演结束之后,他本来是想把樊群玉叫到包房谈谈换工作的事的,他站在窗边正要打电话,就看到刚和樊群玉互动过的胖子疯了一样往后台跑,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陆景炀觉得不大对劲,也跟着追过来,及时拦下了伤害。
“我真没事吗?那血是哪来的啊,难道是那个......”樊群玉一侧头,声音戛然而止,“喂,陆景炀,你的手!”
他一把捧过陆景炀的手,那条横跨了整个手背的狰狞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鲜血淋漓,他整只手都被血给浸红了,血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在地板上炸出好几朵血花。
可陆景炀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受伤后的第一件事是来关心樊群玉,完全没有在意他自己的伤势。
在看到伤口的瞬间,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仿佛又在樊群玉的耳边回荡,让他疼得手心都有些发麻。
胖子回击的时候,陆景炀连躲都没躲一下,硬生生伸手挡住了这一次的袭击。他没有丝毫犹豫,满脑子只想着给樊群玉报仇解恨,完全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樊群玉捧着陆景炀的手,心急如焚:“你得去医院包扎,车呢?你车在不在外面?”
陆景炀这才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确实严重,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整只手都像是麻木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