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出了丑，不大情愿再回到包厢，他向樊群玉投以求救的目光，樊群玉只好以“一会有舞蹈表演，小沛要去准备”为由，拒绝了闵朝的邀请。

闵朝哼了一声“没劲”，又懒懒地靠回沙发。

樊群玉有些不放心，担心他们的拒绝会给陆景炀带来麻烦，他又看向陆景炀，用眼神询问有没有关系。

陆景炀摇了摇头，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去吧。”

樊群玉拉着小沛离开包厢，一出门，小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妈呀，我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樊群玉失笑：“你至于吗？他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你怎么吓成这样？”

小沛抖着湿乎乎的衣服，跟樊群玉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我也说不上来，我估计我有潮人恐惧症，他帅是挺帅的，但我一靠近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发怵......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跳舞去吧，大款这玩意还真不是说傍就能傍的。”

樊群玉跟着小沛来到酒吧后台，这里有一间多出来的库房，老板给改造成了化妆间和休息室，平时没有舞蹈表演或者是工作结束的员工可以留在这里休息。

今晚正好是酒吧开业的第99天，为了一炮打响知名度，老板花大价钱准备了一场舞蹈show，特聘一个在网上有点名气的网红来领舞，为了不出岔子，舞蹈老师紧锣密鼓地带着男模们练了两个多月。

樊群玉也想一睹那位网红的风采，趁着手下不忙，就跟到后台去凑凑热闹，结果一进门就听到老板在急吼吼地打电话：“来不了了？那我的表演怎么办？不是，这不是赔不赔偿的事儿，我们这边全都安排好了，噱头也炒出去了，你不来你让我怎么办？”

......

一通电话打完，老板的脸都气红了，攥着手机从房间里来回踱步。老板是个性格很温和的男人，鲜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樊群玉有些奇怪，走过去问了问情况：“老板，怎么回事？”

老板烦躁地划拉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网红来不了了，说昨天去滑雪把尾巴骨给摔了，现在要卧床静养，起不来了，给点补偿就想打发我。你说这种人也真是的，不知道第二天有工作吗？还去玩那种危险的项目。他哪怕提前一天说也行啊，昨天都还有时间去请别人，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呗，现在这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场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看着老板急得团团转，把屏幕都快扒拉出火星子了也找不到能帮忙的人，另外几个已经做好妆造的男模也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老板没有放出噱头，把他们这次的show夸得天花乱坠，那情况还能好应付一点，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几个小男孩没有一个能撑得起场面的，在老师的带领下他们还能跟着跳一跳，没了领舞就等同于一盘散沙，老板刚才已经让他们试跳过一次，就是因为太过于惨不忍睹，老板才急眼了的。

“如果让舞蹈老师先上去替一下呢？”樊群玉提议。

老板摇了摇头：“人家是正经老师，哪愿意接这种活？哎对了，小樊啊，你面试的时候不是说你之前在酒吧工作过吗？你认不认识跳舞的？不用多出名，跳得好就行......”话说到一半，他又垂头丧气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现在叫人来也来不及了，还有十多分钟就开始了，唉，这可怎么办啊，第一次show就整这种事，口碑都完蛋了啊。”

看着老板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樊群玉有些坐不住了，他知道老板为了这家店付出了很多心血，连老婆本儿都一股脑地投进来了，平时也很大方，隔三差五地就带员工出去聚餐。樊群玉不忍看着他受挫，犹豫再三，决定帮他一把。

“老板，你看这个人行吗？”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舞蹈录像。

视频里的人蒙着一条黑色眼带，在绚烂的灯光下慵懒摇晃，舞蹈动作简单，但带来的感觉却与众不同。在一众姿容姣好的男孩中，他这个遮住脸的反而脱颖而出，最为吸睛，观众的视线全都汇聚在他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老板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原本都有些发直的眼睛倏然恢复了光彩，连连夸赞：“行，行啊，这孩子跳得可真好，你认识他吗？咱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能过得来吗？”

“您要是说行，那他现在就能上场。”樊群玉说着，脱下了身上专属于服务员的小马甲，随手从衣架上拿过一件薄衬衫套上，把下摆扯起，高高地打了个结，露出劲瘦的小蛮腰。

接着，他三两下弄乱头发，又扯下小沛挂在腰上的装饰纱巾蒙到了眼睛上。

一套装扮下来不过五分钟，视频里那个魅惑而极具张力的身姿就跃然眼前。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樊群玉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尤其是老板，就算还没表演，喜悦已经跃于脸上。

不用多加粉饰，也不用化多浓艳的妆容，只需要把脸遮挡起来，再换上一套凸显身材的衣服，那朦胧而神秘的感觉就先在观众的心中添上了一层期待——

他会怎么样？这么漂亮的身段，跳出的舞蹈又会是什么样的？

这一刻，不光是酒吧里的顾客，老板连同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成为观众，他们都开始期待起樊群玉接下来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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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炀和闵朝面对面坐着，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表情严肃地谈着合作的事——几个月了，竞争对手依然死咬陆景炀不放，而且这家公司很神秘，虽然刚注册不久，但是陆景炀却查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连老板是谁都挖不出来。

就凭陆景炀的能力，这一点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

“我怀疑，那家公司就是个傀儡壳子，就算挖出来老板也没用，他背后应该是有更厉害的人在指使。”陆景炀说道，“它完全是照搬ZAI的路子在走，没有任何一点创新，长久看来，这样的公司是没有未来的，但它胜在稳，只要它足够稳，也有足够的资金运转，原本支持ZAI的人就都会慢慢倒戈，ZAI会被架空。没了合作商，也没人愿意融资，我这边再怎么创新都不管用。”

闵朝点了点头，他又撕开一袋零食，把一根巧克力棒叼进嘴里：“ 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完全照搬、没有创新但资金充足、执行稳定的竞争对手，绝对不是独立创业公司，我猜，这大概是某个成熟巨头为了试探市场或者是消耗对手故意设立的。哎，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陆景炀喝了口酒：“我得罪的人多了。”

“难道是庄政远？为了给闺女出气，打算搞你？”闵朝提出设想，“就庄老那种手眼通天的人，想隐瞒公司情况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件事我想过了，不大可能是他。”陆景炀回答，“我和庄婉摊牌才过了多久？那家公司大概是一年前创立的，庄政远再厉害，也不可能留出这一步后手。应该是其他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