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事可就不好想了啊，就你我这种人，仇家遍地，哪个想赚钱的能不得罪人？”闵朝把两条长腿交叠上桌，坐姿潇洒，“我是看清楚了，就现在这种局面，你的成果虽然是高价值，但也高风险、高成本，人家呢，低风险、低成本、稳扎稳打，我看啊，这人大概率是想依靠资本优势跟你打持久战，他要一点点架空你，抢走你的资源。等你有能力创新，但是没钱进行推广和研发的时候，你就彻底被踢出牌桌，就人家一家独大了。操，这是哪只老狐狸想的招？真他妈够损的。”

陆景炀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你当我是吃素的？我可能让他蹬鼻子上脸？想把我陆景炀踢出去，他想得美。”

“哟，这么豪横？”闵朝笑起来，“你要是什么都能处理，你还叫我来干嘛？”

“当然是找你借资源用用。”陆景炀点燃一根香烟，徐徐抽了起来，“你霸占着大半个娱乐圈，手底下的人有话题、有流量，找你炒热度不是最快捷的法子了吗？”

闵朝哼笑一声：“能让陆总主动来求合作可不简单啊，说说，想让我帮忙干嘛？”

陆景炀慢悠悠地提出自己的设想——直播带货、打造ai明星，以及攻入短剧市场。

说起来，ai直播还是当初孟钟提供给他的灵感，但陆景炀这次不打算再打造虚拟人，而是直接上机器人。

让明星和超智能机器人同台卖货，靠机器人的噱头吸引人、留住人，再靠明星效应增加销量，当CAN的顶尖资源和ZAI的顶级技术强强联合，各个方面都会变得无懈可击，巨额流量变现不是难事，甩开竞争对手、拉回话题度也可谓轻轻松松。

打造ai明星和ai短剧相对来说要比较复杂一点，投入成本要远超直播带货，但前景是可观的，ai明星比真人更可控，突发情况也要少得多，不会有档期或者是塌房问题出现。如果他们真能打造出一部全ai阵容，且口碑不错，并不被大众抵触的作品，那之后就真正可以做到高效率、高回报，虚拟明星能带来的利益更是无法估量。

陆景炀的这些设想并不是天方夜谭，沉寂了这么几个月，他早就在脑子里构思好了整块蓝图，他不会拿着没把握的事去谈合作，更不会夸夸其谈，而是就事论事，陆景炀把自己的需求、能做到的成果以及可能遭遇的风险一一列举后，把选择权交到了闵朝的手上。

“听起来不错，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闵朝边说，边嚼着唇间的巧克力棒，“下周吧，挑一天我去ZAI实地考察一下，我还没见过你们公司的那个超智能机器人呢，我倒要看看它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牛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合作的事，气氛愉快融洽，不大一会，舞池里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干冰缓缓蔓延，很快就在舞池周围构建起一块用来阻隔视线的雾屏。

“表演要开始了。”陆景炀说着，侧头看向下面的舞池。

他对表演没什么兴趣，只是好奇樊群玉现在在干什么。可视线扫遍全场他都没找着樊群玉的人，正奇怪着，一个徐徐上台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樊群玉？

他要干什么？跳舞吗？陆景炀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追随过去。

很快，表演开始，灯光配合着音乐改变，时而暧昧混沌，时而绚烂绽裂，晃得人头晕眼花。台上的男孩们个顶个的漂亮，他们着装华丽、妆造动人，每个人都努力摆动着腰肢，尽最大所能把舞蹈动作做到极致又不失各人特色，但，饶是在这样的竞争下，站在正中心的樊群玉依旧出挑，他游刃有余，一摇一晃尽是风情。

顶胯、扭腰、wave......他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简直如鱼得水，阵阵喝彩一浪叠过一浪，酒吧里的气氛也随着他越来越大胆的动作被推向高潮。

人们疯狂着、尖叫着，樊群玉的风采深深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有人跃跃欲试，当樊群玉跪地舞蹈时，他伸出手，妄图捞得一抹春色，樊群玉笑着躲避，但还是给了对方一点甜头，短暂地同他十指相扣，在掌心留下一抹余香。

陆景炀站在落地窗后，将樊群玉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我说，站中间跳舞那个，是不是你小男朋友？”闵朝忽然问道。

陆景炀侧目：“这都能认出来？”

闵朝哼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认人的本事了。说真的，他跳得不错啊，找地方学过？”

陆景炀摇摇头：“都是在酒吧里练出来的。”

闵朝“嚯”了一声：“凭他自己能跳成这样那说明有天赋啊，光从酒吧里耗着就屈才了。我觉得你这个小男朋友可塑性挺强的，模样也不错，正好我手底下的一家游乐场缺个npc，你劝劝他，让他去试试？”

“这是干嘛的？”

闵朝给他解释：“工作内容也不难，主要就是花车巡游，和游客互动啊、拍照什么的，平时再拍点短视频来巩固粉丝，最主要的要求就两点，一个是需要一定的跳舞功底，另一个就是要长得好看，我觉得他还挺符合的。现在不少游乐场都弄这种互动来增加客流量，像那些火出圈的都有几十万的粉丝，也算是半个明星了呢。”

陆景炀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总比酒吧这种地方要好。酒吧人鱼混杂，像刚才那样动手动脚都算轻的，有的人喝多了容易闹事，从前在Baywa就有人因为不愿意陪酒被开了瓢的，樊群玉的脾气又爆，陆景炀把他放在这儿确实不大放心。

表演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樊群玉刚一撤回后台，老板就一脸激动地扑了过来：“群玉，你跳得太棒了，这把肯定稳了，谢谢，真的谢谢你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涨工资，以后你就留下跳舞吧，别干服务员了，以后你就是我这儿的招牌了，除了跳舞，你什么都不要管，行不行？”

看着今晚的盛况，老板别提有多高兴，跟喝多了似地拉着樊群玉说了半天，一直等到他冷静下来，樊群玉才对他说道：“老板，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才临时上来顶的，我现在不太想跳舞，我觉得还是服务员的工作更适合我。”

老板满脸可惜，还想试着劝他：“你舞跳得这么好，怎么不想跳了呢？你看今晚有多少人喜欢你啊，那些人把视频往网上一发，说不定你就火了，以后肯定有更多的人慕名来这儿看你，你说你要是不跳了，他们不就扑空了吗？”

面对老板的再三邀请，樊群玉有些犹豫。他的确热爱跳舞，但从酒吧跳舞已经不再是他的方向。

看着老板殷切的眼神，樊群玉不大好意思拒绝，正组织着语言，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沉重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像是有几个人正在追逐而来。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全都抬起头，下一秒，半掩着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刚刚跳舞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