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被吻得窒息,嘴唇也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推了一下陆景炀的肩膀,这一次还算轻松,陆景炀挺顺从地放开他,只是撑在樊群玉的身上没有起来。
他恨恨地抹了一下嘴唇:“你他妈什么意思?找其他男人来膈应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那些保证,我也没有逼着你立马就给我答复吧,你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吗?”
从把小沛支出去到现在,樊群玉的脑袋里都是懵的,他无法回答陆景炀的质问,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想利用小沛来证明什么。
陆景炀生气了,他的怒火和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一样,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的委屈和绝望。
“群玉,你要是还觉得我脏,我也没话说。以前我太年轻了,不懂感情,我承认我包过几个人,但我从来没有滥交,不是看上一个就要带到床上。”陆景炀凌驾在樊群玉之上,但他却不再盛气凌人,反而把姿态放得很低,“你不放心的话,我这两天会去做个全面的体检。你心里要是还过不去那个坎,你就打我、骂我,随便你怎么拿我出气都行,我只求你......别再这样恶心我了,好吗?”
陆景炀没再对樊群玉做任何过分的举动,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打开了车门:“回去吧,出来太久别被扣钱了。”
樊群玉咬了咬嘴唇,也知道自己这次做得过分了,向他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就是......”
他想把这件事解释成开了个玩笑,但又觉得这样更不好,反倒会越描越黑。
樊群玉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想出解释,倒是陆景炀先给他递了个台阶:“好了,没事了,快回去吧,外面太冷。”
樊群玉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再让陆景炀送他回家实在有点尴尬,他想让两个人暂时拉开距离,就撒了个谎:“你先回去休息吧,刚才领班说下班以后还要开个会,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呢,你回去补补觉,一会还要上班呢。”
陆景炀没有推脱,略显冷淡地点了点头:“进去吧。”
樊群玉没再废话,觉得他们各自冷静一下也好,只是后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心神不宁,工作做不进去,连看其他人跳舞都觉得没意思。
好不容易挨到四点多,樊群玉收拾好东西,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可一出门,他看到陆景炀的那辆悍马竟然还停在门口。
透过前车窗,樊群玉看到陆景炀靠在座椅里睡得很熟,他双臂环绕在胸前,低着头,姿势不太舒服。
樊群玉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陆景炀还会从这里等他。要是搁以前樊群玉惹他生气,陆景炀早就走了,两个人还不一定又要冷战多久。
樊群玉从车外看了不大一会,陆景炀就醒了,从他划拉手机的动作看来应该是闹钟响了。他一抬头,和樊群玉隔窗相对。
陆景炀愣了一下,赶紧开门下车:“不是说要开会吗?提前出来怎么也不敲门,这么冷的天从外面傻站着,冻感冒了怎么办?”
陆景炀埋怨着,把樊群玉给带上了车,他把暖气开足,搓着樊群玉的手心帮他取暖。
樊群玉问:“你以前也都是从车里补觉的?你知不知道在封闭的车厢里开着空调睡觉有多危险,出意外了怎么办?”
陆景炀并不在意,朝他傻乎乎一笑:“我要是真出事了,你会心疼吗?”
樊群玉狠砸了他一下:“什么话啊这是。”
陆景炀煞有介事地“哎呦”一声,揉了揉肩膀:“力气真大啊,砸得我疼死了。”
“活该,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樊群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意思说我?你那天不也一个劲地说自己得绝症了吗?”
“我那是让你给吓的,你跟我能比吗?”
“不能不能。”
陆景炀觉得他现在一定是疯了,跟樊群玉斗嘴斗得心花怒放的,樊群玉捶他、骂他,他都高兴得不得了,这要是让他身边的朋友知道都得笑话死他。
陆景炀把樊群玉送回家,又马不停蹄地回家去补了两个小时的觉,七点准时出门上班。他差不多是隔一天去找樊群玉一次,周二还要带着他去做检查,加上平时公司的事情也忙,陆景炀每天的睡眠时间大概在四到五个小时,但他精力充沛,尤其是在见到樊群玉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暴露过一点疲态。
“你真的不困吗?昨天等我到五点多才回去,上了一天的班,今天又要陪我去治疗,身体受不了的吧?”在又一次去进行心理治疗的路上,樊群玉看着陆景炀青黑的眼底有些担心,“以后我自己来也行,反正都熟悉了,你就别陪我了。”
陆景炀拒绝了樊群玉的提议:“我跟着过来也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不用担心我,你专注治疗就好了。”
进入正式的诊疗阶段后,一次心理治疗的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陆景炀每次都会在门外等候,确保樊群玉一出门就能看到他,但是这次樊群玉出门后却没有看到陆景炀的身影:“他上哪儿去了?”
医生跟着走出来,给樊群玉指了个方向:“去我办公室找找,他刚才跟我说要开个线上会议,估计还没结束。”
樊群玉走到医生的办公室外,透过门上的装饰玻璃,看到陆景炀正抱着笔电在开会。
他翘着腿,电脑放在膝头,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还真不能小看他们。安防系统不能尽快落地的话,先用其他项目拉开距离呢?直播又不是他们一家独大,你尽量去造势,散一散他们的风头,总之,绝对不能让他们咬上来,安防那边也要加快速度......这两天把闵朝约出来,我和他谈谈合作。”
陆景炀提到的闵朝,樊群玉也有所了解,他是传媒界的大拿,麾下的CAN经纪公司涉足的领域众多——影视、广告、模特、综艺、直播带货......众多明星和知名模特差不多都是CAN培养出来的,它的品牌宣言就一句:不养闲人。
CAN所能提供的优质资源让不少人眼红,但自身条件稍微逊色一点都会被无情刷下,内外部竞争激烈,签约的艺人个顶个的拔尖,公司口碑也就自然而然被打了上去,传媒圈始终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CAN出品,必属精品。
挂断会议视频,陆景炀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把电脑放到一旁,疲惫地捏着眉心。只有在樊群玉看不到的地方,陆景炀的情绪才会暂时松懈下来,他闭着眼睛,眉头拧得很深。
陆景炀又不是神仙,他当然会累。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烦心,竞争对手的紧追不舍也让他压力倍增,樊群玉的病情、家里的烦扰更是让他应接不暇。
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头痛频发,他分身乏术,又不能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樊群玉以为陆景炀永远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现在他才知道,陆景炀只是把他的负面情绪都隐藏起来了而已,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像这样稍稍暴露脆弱。
樊群玉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等到陆景炀整理好情绪准备出门时,他才打开了门。
一见着他,陆景炀立马扫去脸上的阴翳,重新堆起温柔的笑容:“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