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的出现让樊群玉措不及防。
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像小鸡崽一样跑到陆景炀背后去寻求庇护。陆景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脱得只剩个内衣的女人,一挑眉头:“没看出来啊,你还喜欢这口?”
樊群玉臊得不行,狠狠捶了陆景炀一下:“少废话,快点带我走。”
樊群玉来不及问陆景炀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从这里离开。
有了陆景炀撑腰,樊群玉才得以在一道道目光中红着脸走出这家所谓的治疗机构,上了车,他才安心。
“吓死我了,怎么是这种治疗啊,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肯定还有不少人被骗。”深秋十一月,天气已经很凉了,樊群玉愣是在那间屋子里被吓出了一身的汗,坐进车里都还在不停地扇着手降温。
“你是被骗的啊,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的呢。”陆景炀故意逗他,“真没有硬不起来?”
樊群玉瞪了他一眼:“我好得很!”
骂完,樊群玉才觉出不对劲:“不对啊,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炀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他们两个人的通话记录:“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你们俩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什么硬不起来,什么喜欢男人,还有她帮你......”
“停停停,别说了!”樊群玉红着脸打断他,从衣兜里摸出手机,自顾自嘟囔,“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啊,怎么回事......”
樊群玉摆弄了几下手机,最后只能把这通电话解释成是手机脱手的时候不小心点出去的,也还好陆景炀来了,要不然樊群玉今天非得失身不可。
“这地方这么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樊群玉又问,神色变得有些警惕,“不会往我手机里也加了定位吧?”
“我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陆景炀发动车子,“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怕你出事,就让小徐查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陆景炀继续说道:“但是你得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会找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樊群玉本来不想说,但是架不住陆景炀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最后也只能说了实话。
陆景炀劝他:“网上的这些诊疗机构鱼龙混杂,有的人拿个证书就敢自称是专家,好多都是骗钱的,还有传销诈骗,根本不可靠。要不,还是去我朋友的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不干涉,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这样总可以吧?”
樊群玉想了想:“算了,还是你陪我进去吧。”
“不抵触我了?”陆景炀有点兴奋。
“抵触,”樊群玉翻了个白眼,“但是看你今天态度不错,就给你个面子好了。”
樊群玉被带进医院后,先是进行了一次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初步评估,樊群玉的情绪不错,医生的问询也是循序渐进的,并不会让他感到冒犯。
问诊结束后,医生建议他每周至少来治疗一次,药也不能断,樊群玉刚问了一下大概费用,陆景炀就走了进来:“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医生看着陆景炀,微微一笑:“不谈钱,就当是陆景炀欠我的人情债好了。”
“什么人情债?”陆景炀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
朋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你小男朋友问我费用,我说不用给钱,全都算成人情。等以后哪天我有需要,你过来给我当牛做马啊。”
他说着,把一张单子递给樊群玉,找个借口把他支了出去。
确认樊群玉已经离开,他才对陆景炀说道:“情况不太好,他习惯积压情绪,也不太愿意倾诉,都是我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还总是避重就轻,应该是还没完全信任我。多带着他来几次吧,一周至少一次,有空的话就两到三次。他的问题,得重视。”
陆景炀心里一沉:“那他属于你上次跟我说的阳光型抑郁症吗?”
“还不能确定,今天的谈话只是一个评估,具体情况还得再跟他接触接触才能知道。”朋友推了一下眼镜,“还是那句话,他身边不能离开人,有人陪着会好得多,也是以防万一。”
陆景炀继续问:“那梦魇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他一做噩梦就身体僵直,叫不醒,还会出现痉挛,这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药不能停,医生的介入也不能少。”朋友回答,“梦魇反映的往往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也就是我说的被积压起来的那些。不是有句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他白天隐藏起来的那些恐惧、焦虑、悲伤、无助等负面情绪都会在梦里被无限放大,这是一种精神疾病,时间久了也是会把人拖垮的,所以必须得靠药物治疗。”
顿了顿,朋友又补了一句:“他简单和我聊了几句会频繁出现的梦境,虽然说得不多,但我也大概了解到,他至今都无法释怀被背叛和被污蔑的那几段经历。这两件事的诱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景炀的瞳孔微微变化。
他当然清楚。
背叛来自秦睿和陆景炀,污蔑则来自那条视频,以及陆景炀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