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樊群玉是真的下定决心。
哪怕再不舍得,哪怕再难受,他也得断。否则就连他都要看不起他自己。
别人是别人,他是他,别人做小蜜可能是图权、图钱,可樊群玉图的是陆景炀这个人。
他不想自视清高地说他和那些小蜜都不一样,毕竟他最开始答应和陆景炀在一块也是图钱,只是随着接触,他慢慢爱上了陆景炀。
他无法看着陆景炀和其他人甜蜜而不心生妒意,更无法看着陆景炀和别人结婚,儿孙满堂......樊群玉清楚,如果他继续留在陆景炀身边,那不断滋生的扭曲情感一定有天会将他们两个人摧毁。
樊群玉不愿意这样,他也无法接受他和陆景炀的感情落得这样的结果。要么就大大方方地在一起,要么,就老死不相往来。
说起来,以前无非就是樊群玉不想躲,其实想躲怎么可能躲不掉?他逃到外地,逃去国外,只要有钱,就有无数条路摆在他眼前,陆景炀再厉害又怎样,难道他能一手遮天?难道他的人脉遍布全球?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樊群玉清楚,他是心里总是留着一丝希望才总拿陆景炀当挡箭牌,即使陆景炀早就已经把话说绝,他心里还是总想着“万一呢”。
万一陆景炀真爱上他了呢?万一陆景炀真的不想结婚了,为他退婚呢?
万一,他再坚持一下下,陆景炀就能爱上他了呢?
樊群玉不止一次地在陆景炀身上感受到爱,比如他哄他高兴的时候,喂他吃饭的时候,或者是樊群玉生病,陆景炀为他心疼着急的时候......那么明显的表现,怎么可能不是爱呢?
或许就差临门一脚,他们俩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能捅破了啊。
樊群玉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走到现在。可今天陆景炀的订婚宴一办,樊群玉最后的希望也紧跟着幻灭——他知道,陆景炀要来真的了,他是真的会结婚。
樊群玉不能允许自己再以这样的身份和陆景炀厮混下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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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陆景炀要结婚的事后,樊群玉也彻底放飞自我,没了陆景炀的管制,他每天都扎进酒吧里,肆意挥霍着陆景炀给他的钱,消耗着身体,每天不喝到烂醉都不回家。
樊群玉都不清楚他到底是要逃避现实还是折磨自己,他只知道,喝醉了心就不会痛了。他刻意规避着陆景炀的消息,连带着把徐助理也拉进黑名单,ZAI的新闻他也不再关注,他现在只要看到和陆景炀有关的东西都会难受得要死,只能一遍遍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直到有一次,刚喝了两杯他就想吐,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还没吐,鼻血倒是先一步流了出来。
樊群玉有些发懵,他擦了擦鼻子,血珠却越滴越多,到后面止都止不住,水池里很快就变得通红一片。樊群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用了一大堆纸去堵鼻子都无济于事,心里终于有些发慌。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一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我操,怎么回事?割腕呢?”
他快走两步来到樊群玉身边,一看他的脸,愣了一下:“樊群玉?”
樊群玉有些脱力地抬起头,也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不是冤家不聚头,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景炀之前的老相好,元元。
元元和樊群玉有仇,还是深仇,抢过同一个男人就算了,还打过架,打过架就算了,樊群玉还差点把元元给开瓢。元元现在一看到这张脸后脑勺就有些发麻,脑袋上的伤口应激似地隐隐作痛。
“你,来喝酒?陆景炀也来了?”他心里有些别扭,想走,可又没法真把这个哗哗流血的人放这儿不管,“给他打电话啊,你这样一会血都得流干了。”
樊群玉狼狈地擦着鼻子,殷红的血沾了满脸:“他不在,我......我自己来的。”
樊群玉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点发虚,身子也摇摇晃晃,元元看着他这样,还是好心地帮他叫了120,又被医护人员给薅上了救护车。
本来以为能问出点病史急救用,结果元元一问三不知,怕耽误正事,他赶紧给陆景炀打了电话。
结果陆景炀把他给拉黑了,电话还他妈打不通。
元元自认倒霉,也没时间找其他人借手机,到了医院就忙着东奔西跑,等樊群玉稳定了,他攥着一大堆单子坐在床边也给累够呛。
元元看着自己垫付的医药费,突然有点想笑——他这是在干嘛啊?居然帮情敌当跑腿。
之后,送樊群玉回家的工作也当然就落到了元元的身上。元元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倒霉,来酒吧一口酒还没喝上呢,上了个厕所就被讹上了。
樊群玉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酒还没醒,好不容易才问出住址,元元嘟囔了一句:“我还从那儿睡过呢。”
元元架着樊群玉一步一挨地回到别墅,把人放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快累散架了,躺到床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躺了大概十多分钟,元元翻了个身,从樊群玉的身上瞎摸,最后从一个拉着拉链的衣服兜里摸到了手机,解锁后给陆景炀打去电话。
都深更半夜了,他倒还接得挺快,冷漠的声线里又有一些隐藏不住的担心:“什么事?”
元元叫道:“陆大老板,快来管管你的小情人啊,他都快死了。”
那头的人一顿,敏锐地辨认出了元元的声线:“你怎么跟他在一块?又想找事儿?”
元元立马大声喊冤:“有了上次的教训,你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现在一到阴天下雨我脑袋后面这伤口还疼呢。唉,你这小鸭子真是太厉害了,他是不是学过......”
“说重点。”陆景炀打断他长篇大论的抱怨。
“哦对,扯远了,”元元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他在酒吧喝多了酒,哇哇流鼻血。我给他叫了120,现在陪着他在别墅呢,也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吧,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