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又一刀,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受的伤太多了,樊群玉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都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樊群玉不再对陆景炀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再和他犟嘴。樊群玉知道他的拒绝根本没用,陆景炀有无数种办法能把他留在身边,最终,他只能答应留下。
陆景炀以为樊群玉想通了,还挺高兴,把樊群玉抱到沙发上说了好多甜言蜜语,他没有看见樊群玉眼里的荒凉,还把他的无动于衷当成了默许。
陆景炀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听樊群玉答应了不会再走,他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说着说着就阖眼睡去。就在他快要睡着之际,樊群玉喃喃说了这样一句话:“陆景炀,我真的以为你会爱上我。”
陆景炀听到了,但没有回应,只是把樊群玉搂得更紧。樊群玉背对着他,失望至极。
星期一,陆景炀照常上班,他醒来时樊群玉还在睡着,枕边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餐厅里也没有热乎乎的早餐,陆景炀站在客厅,心里有些空。
以前樊群玉偶尔也会赖床,但是陆景炀起来后,他也不会拖延得太久,跟游魂似地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弄个三明治什么的,等到把他送走才会再回去补觉。
可这次陆景炀都要出门了,樊群玉依旧没有动弹,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追出来同他吻别。陆景炀有些不满意,回到卧室主动求吻,刚吻了一下,樊群玉就推开他,把脸整个埋进被子。
“要捂上火了。”陆景炀去拉他的被子,樊群玉死死拽着不让掀。
“我今晚会尽量早点回来,哪儿都别去,在家等着我带你去吃饭。少吃一点零食,绝对不能喝酒,听到了吗?”
樊群玉有些烦躁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陆景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生怕他一走,樊群玉又会偷偷离开。
陆景炀很想居家办公守着樊群玉,但现在是关键时期,视频的事还没有处理妥帖,ZAI那边也离不开人。陆景炀分身乏术,两边都得提心吊胆。
即使已经处理了孟钟,视频事件的余温仍在发酵,陆景炀只能加大力度去操控删除网络上的那些视频、留言、谣传,并不断放出证据证明那是合成视频。
可是就算他证明了樊群玉和陆景炀没有关系,被泄露的机密还是给ZAI造成了巨大打击,陆景炀不得不放弃已经研发了一半的程序,将其无偿分享,转而去研究其他项目。
陆景炀明白,他必须得在短时间内找到新的、更加特立独行的研究方案才能力挽狂澜,让股东们和合作商回心转意。正在办公室思考未来的研究方向,他接到了大哥陆景衡的电话:“晚上回家,有事跟你谈。”
陆景炀知道肯定是最近的风波让大哥知道了,他揉着跳痛的太阳穴,并不想和家里人正面硬刚:“我今晚有事,过两天不忙了再说吧。”
他答应了今晚会早点回去陪樊群玉,不能食言。
陆景衡没那么好糊弄,不管陆景炀拿出什么样的理由,他的态度都很坚决:“让你回来就回来,非要闹到老爸那吃不了兜着走吗?”
陆景炀当然不想让父母掺和进这件事,他大哥还好说,要是老头子也掺和进来了,他再想把樊群玉带在身边就真的难了。
不得已,他只能回了家。前脚刚一进家门,大哥的质问也跟着来了:“你从夜店包兔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人家给反咬一口?小炀,你知不知道生意场上的信任有多重要?你现在一朝被人泄了密,前面多少年的努力都完蛋。你看看你这次办这事儿,我们老陆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我是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那样的视频都曝出来了,你还把那东西留在身边养着?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他半夜睡醒了扎你一刀?”
陆景炀听着他的长篇阔论,只反驳了一句:“他不是兔子。”
陆景衡被他的态度给气得不轻:“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还挺会给你灌迷魂汤的。我听说你为了他冷了庄小姐好几天了?现在这事儿我帮你压下来了,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了,你非吃不了兜着走。”
他继续说:“我告诉你,庄婉是爸妈选中的儿媳妇,咱们家和庄家也有利益上的往来,得罪不得。明天你就跟我上门去给人家道歉,还有,在一个月内处理完你这些破事,不然的话,我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说到做到!”
当晚,陆景炀被大哥押着没有回家,他心急如焚,知道自己又对樊群玉食了言,可他也知道现在安抚好老头子更重要,只能给樊群玉发了条短信让他自己乖乖吃饭。不出意外,樊群玉没有回复他。
为了平息庄婉的火气,第二天陆景炀就跟着大哥去了庄小姐家,庄小姐对陆景炀很有好感,见对方拎着礼物上门,态度不错,自然是喜笑颜开,与他重归于好。
陆景衡见气氛不错,顺势提议不如就在庄小姐出国前把婚给订了,省得这一年里再有什么差池。这样一来,陆家把自己的诚意摆了出来,庄小姐在国外也能安心工作,两全其美。
这个提议正和庄老的意,两家一拍即合,没有人问过陆景炀的想法。他有些不满意,想要拒绝却被陆景衡给拦下:“如果你不希望你家里养的那位出事,就别再给我惹麻烦!”
陆景炀被摁在家里待了两晚,陆景衡才终于放人。他一下班,马不停蹄地就回了别墅,本来以为一开门就能看到樊群玉在家里等他,还想着要好好哄一哄樊群玉,等到家才发现整栋别墅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开,陆景炀走进去,屋里也是半点人气都没有。
陆景炀以为樊群玉又跑了,立马给他打了电话,对方倒接得很快,就是声音有些含糊:“喂?”
“又去哪儿了?我在家了,赶紧回来。”顿了顿,陆景炀又问,“算了,你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