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樊群玉是在生气,会跟他对着干,没想到这次他难得听话:“我自己回,一会就回。”
樊群玉挂断电话,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回到家,满身酒气,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喝了多少。
陆景炀急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再喝酒?你他妈是住院没住够吗,非要把自己喝死才满意?”
樊群玉已经醉到无法再正常对话,倒头栽在沙发上就想睡觉。陆景炀拿他没招,直接把人拽进浴室,拎起花洒就朝樊群玉的脸上冲。
冰冷的水花四溅,樊群玉被刺激得浑身发抖,拼命推挡着花洒。陆景炀一把拽过樊群玉的衣领:“清醒点了没?我问你,这两天你都去酒吧见谁了?我不在家,你可算是抓到机会出去鬼混了是吧?”
樊群玉看着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醉酒没醒,嘴一咧,伸手去抱陆景炀:“好多,好多人。”
他这副醉醺醺,眼神迷离的样子又让陆景炀想起那条视频,他怒不可遏,抓着人就吻了上去。樊群玉根本不回应他的亲吻,抗拒地推着他的肩膀,试图躲开陆景炀的进攻。
樊群玉越是拒绝,陆景炀就越是想要得到,这场□□进行得分外难过,樊群玉浑身湿漉漉地被摁在瓷砖墙上,痛苦地捂住脸:“为什么......越来越不一样了。”
陆景炀的动作猛然停住,他看着眼前颤抖的人心里疼得厉害。陆景炀也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把樊群玉紧紧抱在怀里,为什么还是觉得抓不住对方。
哪怕抱得再紧,似乎总有一道屏障在将他们两个人慢慢隔开,不管陆景炀怎么努力靠近都于事无补。
为什么越来越不一样了呢?陆景炀也想知道答案。
曾经那个鲜活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不好,樊群玉大概是冻到了,一直在被窝里打颤,陆景炀就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包裹起来,抱着人一整晚都没有松手。
他没敢睡太死,樊群玉有过惊厥病史,他担心晚上又会出事。强撑着精神迷迷糊糊地挨到天色发亮,确认樊群玉没什么大问题了才放心地睡去,再醒来时,樊群玉已经木然地坐在床头,陆景炀被他给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
樊群玉说:“给我找个工作吧,我不想从家里待着了。我知道凭我自己现在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你随便帮我找一个吧,只要有钱赚就行。”
樊群玉想找个工作也不是突然兴起的念头,只是碍于状态不好,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现在他自觉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就不想再从家里待着——一个,是他确实需要赚钱,总有一天他还会离开陆景炀,自己生活,手里的钱是远远不够的;另一个,是他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干,把时间充实起来,不然他迟早会把自己的精神给折磨垮。
昨天老樊给他打了个电话,听意思,他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把退回的房租转给樊群玉后,又多给了一万块钱,让他以后多注意身体,不要再喝酒,按时吃饭什么的。
最后的最后,他还说了这样一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还是得依靠自己才行,多攒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以前的事,你别跟爸爸计较,是爸爸做得不对,现在我跟你阿姨过得还不错,不用担心我们会再拖累你,儿子,你长大了,爸妈都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听着老樊的关心,在这一刻,樊群玉终于和他达成和解——他并不是原谅了老樊,而是放过了自己。
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通电话。从前的种种注定让他们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和睦相处,父子情走到这一步也足够了,以后各过各的,不再打扰,各自安好。
樊群玉从来都不听老樊的话,但只有这一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听进去了。
以前他太蠢,把陆景炀那句“我的就是你的”给当了真,还天真地觉得他和陆景炀是在谈恋爱,跟男朋友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他知道那样不对,他得工作,他得赚钱,他得独立。
他不能再依附任何人。
于是樊群玉第一次动了买房的念头——不用买太大太好的,哪怕只有四五十平也可以,只要他能有个安居之所就足够了。
陆景炀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了樊群玉心中所想,他当然不会答应,更不会让樊群玉脱离自己:“不要去工作,我养你。”
他说:“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往你的卡里打钱,你随便花,也可以额外再找我要,车子、房子、名牌......随你喜欢,但只有一点,现在不能出去工作。我也是为你好,那条视频的余温还在,你出去工作肯定会受委屈,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干嘛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樊群玉就知道陆景炀会这么回答,他看着他,惨惨一笑:“那你能养我一辈子吗?你不结婚了啊。”
陆景炀本能地不想提起结婚的话题,他拿出一根烟咬在唇间:“我会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听话,就老实待在我身边吧,至少在我结婚之前......哪都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