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樊群玉问。
“没事,工作室的人联系不上孟钟了,我估计他是一下班就喝酒去了,没听见电话声。”陆景炀解释了两句,又问起樊群玉的身体情况。
樊群玉回说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之后两个人又在一起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樊群玉没再提感情的事,也没再质问别的,一直都很冷静、很平淡,这倒让陆景炀有些意外——他本来都做好这小祖宗退烧后会再大闹一场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泄火了。
樊群玉也没想到,他自己待着待着就想通了。樊群玉坐在沙发上放空了一整个下午,把他和陆景炀从认识开始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全都整理了一遍,最终他把他们两个人感情的危机解释成“压力太大”。
他辞职后心态上的压力正好和陆景炀工作上的压力碰到一起,硬碰硬必然会激起火花。
樊群玉辞了职,他的重心就全都转移到了陆景炀的身上,所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他身上,所以开始患得患失,满腹牢骚。
而陆景炀不光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回家还要应付他的胡搅蛮缠,时不时还要因为程彬的事生气,樊群玉从刚认识的时候就知道陆景炀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之后几次有关程彬的冲突,樊群玉认为都是他的错,不怪陆景炀生气。
是他优柔寡断,当断不断。他也确确实实一直在用工作当借口和程彬保持联系,如果换位思考,陆景炀利用工作和元元维持联系,那樊群玉的脾气说不定比陆景炀的还要炸。
陆景炀带其他人回家的事他也想通了,就像孟钟说的那样,压力太大需要找人排解。那段时间正赶上ai恋爱智陪系统的上线,陆景炀要处理的事情的确很多,本来就分身乏术,还要和樊群玉因为程彬的事情吵架。在那段时间里樊群玉无法帮他排解,他只能去找别人。
他就这么一件事一件事地想着,一条条地给陆景炀寻找借口,到最后还真的把他自己给洗脑成功——只要陆景炀不再犯错,和那些人都断干净,那樊群玉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或许就像有句歌词里唱的那样,要得过且过才好过。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你吃饭了吗?”樊群玉问。
陆景炀本来想说吃了,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又紧跟着改口:“没吃,一下班就回来了。你是不是也没吃呢,我带你出去吃?”
樊群玉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精气神,慢吞吞地拿过手机:“点外卖吧,我想吃螺蛳粉了。”
“螺蛳粉?那玩意不是很臭吗?”陆景炀有点嫌弃。
樊群玉不理他,自顾自点着:“还好吧,闻着臭吃着香,我现在嘴里没味道,就想吃这个。给你也点一份?”
陆景炀果断拒绝。
樊群玉也不听他的,还是下了两单:“得了吧,别到时候又像之前吃全家桶的时候来抢我的。我带你见见世面,省得你整天吃那些高级食材腻得慌。”
餐品很快送来,那廉价的包装盒以及从开口处透出来的臭味和这个家格格不入,陆景炀一脸嫌弃,拧着眉头半天也送不进嘴。
樊群玉倒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吃得很香,他这两天吃药吃得嘴里发苦,一沾着汤汁味蕾才终于满血复活,根本停不下来。
看到樊群玉吃得这么香,陆景炀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也跟着尝试了一口,从花生米开始,再到木耳丝,之后是粉、汤、酸笋......
“怎么样?”樊群玉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粉,扯过一张纸巾递给他。
陆景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吃不出来臭味。”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臭味相投了,以后谁也别再看不起谁。”樊群玉说着,起身收拾外卖盒子,“我没见过的高级食材你带着我见了,你没吃过的小作坊我也带着你吃了。我是开拓眼界,你也是,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就得融合磨合才能相处得舒服,不能因为一点摩擦就决裂,我说得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景炀看着他。
“和好吧,别再闹了。”樊群玉也转过头看他,依然带着点病气的脸上意外地浮现出一种祈求的神情。
“我真的不想再吵下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翻篇,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我只想回到以前的那种相处状态,行不行?”
一向倔强嘴硬的樊群玉有一天会向他低头求和,这是陆景炀没有预料到的。
分开的念头在陆景炀的心里又一次动摇,或许是在与庄婉见面时那些浮现在眼前的画面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他懒得再找新的人,总之,陆景炀再一次心软了,他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