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记挂着家里发烧的人,连着给秦睿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心急如焚:“操,早知道那小子不靠谱我还不如找个保姆过去。”
他担心樊群玉又烧起来,着急忙慌地想往家赶,临上车的时候陆景衡的电话很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景炀,下班了吧?”
陆景衡照例先是一句关照,只是陆景炀完全没耐心和他周旋。
“有话直说。”
陆景衡说道:“上次跟你谈过的庄叔的女儿庄婉,她今天刚落地金檀,你现在回来,跟她在家里见一面吧,爸妈都安排好了。”
陆景炀看了看时间:“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要处理。”
“我已经提前问过小徐了,他说你今天没有额外的工作安排。”陆景衡压根不给陆景炀拒绝的机会,“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也快点过来,别耽误时间。”
这一次,陆景衡挂电话的速度比陆景炀要快,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陆景炀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去,那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想着大不了快去快回,他只能改道回了家。
庄婉这个女孩的气质和她的名字很配,端庄、温婉,模样也很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知书达理,可以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她的父亲庄老和陆万清是多年好友,庄家世代从政,陆万清从商,政商联合,双方都为了对方能在各自的领域站稳脚跟而出了不少力,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而联姻就是稳固这一关系的最佳黏合剂,攀成亲戚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简单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情况后,家长们就退出会客厅,让庄婉和陆景炀单独聊天。陆景炀能感觉到庄婉的局促,每当他提出一个问题时,对方都规规矩矩地回答,多一句废话都不说,害羞到连和陆景炀对视都不肯。
陆景炀对这个女孩还算满意,好把控,也懂事,以后就算结了婚,就她这种性格应该也干涉不了自己太多。
陆景炀知道庄老把这唯一的女儿当成明珠一样捧着,本来还担心会是个刁蛮任性的人,现在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虽然可以接受这个人成为自己的妻子,但陆景炀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并不喜欢她,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他和女孩聊天时,他的眼前总是时不时闪过樊群玉的脸。
当女孩彬彬有礼地回答问题时,陆景炀想到的是樊群玉叽叽喳喳的样子,吵归吵,但有时候也不失风趣,气氛不会冷场,也不需要陆景炀总是去找话题;当女孩收到陆景炀送的礼物时,她也只是礼貌道谢,随手就放到一旁,不拆也不好奇他送的是什么,如果换成樊群玉,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然后会举着手机疯狂拍照,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景炀,景炀?”
“啊,”女孩温柔的呼唤声把走神的陆景炀给叫了回来,“你刚跟我说话了吗?”
庄婉点了点头:“我说,我爸爸有把我的大概情况介绍给你吗?”
陆景炀坐直了身子:“嗯,说了,了解了个大概。”
其实他一点都没了解。庄婉是学什么的,干什么的,现在多大了,在哪里毕业,在哪里上班......他一概不知。陆景衡确确实实是给他介绍过了,可陆景炀没留心听,一个字都没记住。
庄婉继续说道:“我明年五月份要去美国工作一段时间,预计要待一年才能回来,可能见面机会会少很多,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陆景炀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别说一年了,她就是晚个三年五年回来都无所谓。
“当然,工作重要。”陆景炀笑了笑,作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好男人模样。
这次的相亲结果还算顺利,女孩对陆景炀的印象很好,陆景炀也依旧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再和家里人对着干,也算是皆大欢喜。
好不容易捱到相亲结束,陆景炀马不停蹄地就回了家——本来以为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的相亲被硬生生拖了将近俩小时,陆景炀早就有点坐不住了,秦睿这么久了都没给他回过电话,他实在是担心樊群玉的状态。
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一推开门,倾泻而下的暖光带来家的温暖,樊群玉正抱膝坐在沙发上愣神,屋里屋外就他一个人,秦睿果然没有陪在他身边,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操,真他妈不靠谱。”陆景炀骂着,走过去摸了摸樊群玉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他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直到陆景炀的手贴到额头上,樊群玉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动了动眼珠:“你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哑,陆景炀很贴心地去倒了杯温水给他:“秦睿去哪儿了?”
樊群玉接过水喝了一口:“酒吧有事,下午就回去了。”
陆景炀皱起眉:“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怎么都不给我打......”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陆景炀看了一眼,是工作电话:“什么事?”
“......孟钟?联系不上他吗?行,我知道了,那今天你们先下班吧,等明天他过去再说......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