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谢战的右腿被吊起来,他半躺着看盛康平专注地削着手里的苹果。
苹果皮削得很薄也没断,盛康平很满意地将苹果放到桌子上,他知道谢战不爱吃苹果。
“老板,你今天不忙?”
盛康平笑笑,“很忙,想来你这里躲会清净。”
“阿战,我好像真的得不到鸿源了,”盛文轩的车祸跟他无关,但老爷子不会相信他了,林家的合作以及婚事都需要等盛康平得到鸿源。
“如果盛文轩不在了呢?”谢战问。
“我也得不到。”
“老板,没有鸿源,你也可以东山再起的。”
盛康平没有跟谢战解释,他对鸿源集团的执念,他费尽半生都没得到的父爱,以及他想借着鸿源证明别人的否定都是错的。
“是啊,”盛康平看了看手机新收到的消息,眉头舒展,“你好好养伤,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一整面落地窗泄进来满厅的阳光,照在杜渐行身上时,领口的红痕异常明显,见盛康平的视线瞧着久久未动。杜渐行意识到他在盯什么,尴尬地拉了拉衣领,红痕依然露了一半在外面。
“感情生活不错。”盛康平开起他的玩笑。
“平哥,见笑了。”杜渐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盛康平看出他的掩饰,若有所思。
“你说,你知道你大哥的杀手锏是什么了?”
“嗯,”他前倾了上身,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前的罗马峰会,我哥谈了个项目,这个项目还在保密阶段,一旦成了,千里可就是质的飞跃。”
“消息可靠吗?”
杜渐行往后一靠,一脸得意,“当然!我可是付出了很多才得到这个消息。”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项目能有那么大的发展前景。”
杜渐行刚刚的自信也只是昙花一现,他有些泄气地说:“项目资料我还没有拿到。”
突然他眼睛又是一亮,“但我知道这个项目保密级别那么高就是因为怕被抢。怕被抢的意思就是别人也会有机会。”
盛康平将杜渐行的表情变化都收在眼底,他笑道:“这么有信心?轻敌可使不得。”
杜渐行晒然一笑,眸子里却有一股冷意,“平哥,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盲目的自信不然气势上容易露了怯。更何况我这次确实有把握。”
盛康平没有问他的把握从何而来,只是说:“无论是你还是渐知,最终都是千里收益,从这个层面上是一样的。”
盛康平的话并没有说完,杜渐行直接道:“不一样!这不一样。盛总,你是家里的长子,不明白有一个事事压你一头的哥哥是什么感觉。杜渐知真的是一个好儿子,一个超级优秀的儿子,爸爸早早的就把公司大权交给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爸爸从来不会站在我这一边,永远毫无理由地支持他的任何觉得。”
说着,杜渐行叹了一口气,“别人都说我爸爸很疼我,只有我知道我只是听话而已,他对我哥有多看重,我就有多废物。”
杜渐行无意识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不以为意地说:“从小到大,我没有一件事赢过我哥的,我只是想赢他一次而已,而且我要赢就要赢个大的,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杜渐行也是个人物。”
盛康平听罢笑了,他举起咖啡杯说道:“阿行,我看好你,到时候,你可别忘记分我喝点汤。”
杜渐行也把咖啡当酒递上去,“平哥,这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今天都是你一路提携。”
盛康平扫了一眼杜渐行因为抬手的动作而裸露的胸膛,爱情的痕迹太过于明显,他刚刚扯衬衫时的一闪而过得到了认证。
盛康平随口问道:“最近跟男朋友关系缓和了吧,我可是警告谢战不准再去打扰叶淳了。”
杜渐行的一声“还好”稍显敷衍。
杜渐行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说:“不用你送过来,我出去拿。”
他收起手机,说:“平哥,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杜渐行起身走开的时候,盛康平看他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杜渐行走起路来,有些别扭,再加上他身上太过明显的温存的痕迹,不由不让人想到杜渐行被人给睡了。
显然能把杜渐行压在身下的人不可能是叶淳。盛康平实在是好奇能这个人到底是谁。
盛康平的视线移向窗外,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肖烈!
肖烈190的身高,又因为常年跟在杜渐知身旁,盛康平哪怕隔着玻璃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庭院的回廊的一头他本来站在那里,当杜渐行的身影向他走过去时,他往前迎了几步。
杜渐行像是不愿意让人看见肖烈,推搡着他往外走。但盛康平确实看到了,肖烈靠近杜渐行时把手放在了杜渐行腰上。
一个助理与家里的小少爷,这样的动作太过于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