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叶淳冲过去,使出浑身力气踹倒了一个人,又用双手推过去一个人,接着脸上就挨了一拳,身上也挨了一脚,直接躺倒在地上。
“叶淳!”杜渐行想奋起起身,却又被踹回去,“你们别动他。”他再次用力扑向叶淳,用身体护住了他。
杜渐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砸向身上的拳脚停了,他缓缓的抬起身,看看身下的叶淳,轻声的问他,“你没事吧?”
叶淳露出一个惨笑,说:“我没事。”
刘向晨蹲下来,一口烟吹在了杜渐行脸上,“看在你哥杜渐知的份上,我今天就放过你,你个废物,以后见到我,记得要绕着走!”
待他们走后,杜渐行艰难的扶着叶淳起身,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害你受这无妄之灾。”
叶淳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不以为意的说:“其实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吃亏。”
他上手摸了一下杜渐行青紫的嘴角,引得杜渐行疼的“嘶”了一声。
“很疼吧,”他又看了看杜渐行敞开的领口也能看到青紫一片,“去医院吧。”
杜渐行说:“我没事,皮外伤而已,擦点药就行。倒是你,”他小心翼翼的用指背碰了碰叶淳脸上的伤,“你以前就很怕疼。”
少年时的叶淳,很乖巧,但杜渐行他们打球的时候人不够,也会拉上叶淳凑数。球场上跑来跑去的,难免磕碰,叶淳一不小心倒了,眼泪都疼的快流出来。
叶淳笑了,说:“那是以前,我现在没那么怕疼了。”
“我送你回家,给你擦点药。”
“好,”叶淳扶住腿瘸的杜渐行,“我也给你擦擦。”
出租车后排,杜渐行靠着窗看一路霓虹往后退,半晌,他掏出手机给金榆回消息。
金榆:【有没有喝多?要我去接你回家吗?】
杜渐行:【没有,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叶淳的家,布置的很温馨,不像杜渐行家里的黑白灰。
地毯和沙发的靠枕都带有橘色的暖色调,阳台上放了几盆花草,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杜渐行刚刚被摁在地上打,一身的污垢也不好坐下,叶淳看他站在那不动,进了屋拿了件睡袍给他。
“洗手间在这里,你先洗洗,”他转身去了卧室,“我用另一间。”
脱光了衣服,杜渐行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的检查了自己的身子,大片大片的淤青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刘向晨,你个孙子,看我下次不把你打成个猪头。”
热水从头淋到脚,他小心的用着沐浴乳,碰到的地方一阵疼,他“嘶”了一声又一声,总算艰难的把自己洗干净。
擦干了身体,套上睡袍,杜渐行走出去尴尬的跟叶淳说:“我还需要一条内裤。”
叶淳才反应过来,“哦哦,是我忘记了,你稍等一下。”
不一会,叶淳从卧室出来,拿了条白色的给他,“这条是干净的,我没穿过,就是对你而言有点小,先将就一下吧。”
杜渐行接过又进了浴室把内裤穿上,确实小了,勒着不舒服。
叶淳在外面敲门,说:“阿行,把你衣服带出来,洗衣店的人到了。”
“哦,好的,”他拿起衣服开门,见门口有个穿着制服的人在等着,他将衣服放进叶淳手中的袋子里,递了过去。
“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叶淳告诉他。
门才关上,门铃又响了,叶淳边按了开门键,边说:“我叫了药。”
打开包装,两个人把一堆喷的、抹的都拿出来,又仔细看了说明书,杜渐行要先给叶淳抹。
叶淳脱了上衣,又将裤子捋到腿根,好让杜渐行看清楚伤在了哪里。
他皮肤白,膝盖和腿弯的淤青看着很明显,杜渐行又露出愧疚的神情。
叶淳立刻捕捉到杜渐行的变化,笑着说:“其实想想还挺好玩的,刚回来竟然碰到打架,还是跟你一起。”
杜渐行手上的药膏才碰到叶淳的脸,叶淳就没忍住扯开嘴角“嘶”了一声。
“还好玩吗?”杜渐行手上动作放轻了些,“破相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你跟他一年前结的梁子,也在庸府?”
杜渐行点点头。
叶淳好奇的问,“因为什么?”
杜渐行仔细的给他擦着药,“他朋友调戏我。”
叶淳一听,噗嗤笑了,“那确实是该打,但不得不说他眼光不错。”
杜渐行微微叹了口气说:“人家眼光都好,就你眼光太高。”
“呦,这听着好像还记仇呢,”叶淳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
“是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杜渐行听了他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给他擦着伤。
怕叶淳会疼,杜渐行擦的小心翼翼,小心的汗都冒出来了,总算擦完了,他才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