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就当肖公子抬举我了,我们大人尚未婚配。”李绾楹看起来得体大方,向肖琰微微点头。
肖琰神色像是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做了个拱手的动作在胸前,声带歉意:“那等日后谢大人成婚,我与父亲定当准备一份大礼祝贺,到时还请谢大人赏脸让我们喝上杯喜酒沾沾喜气。”
这原本就是生意场的客套话,肖商首平常也与人说了许多,按道理没什么问题,但再看谢珣的脸色似乎更加阴沉,连昨夜宴席上敷衍的表情都没有。
肖商首顿时慌张起来,他昨日说了这么些话,谢珣也像是都听进去了的样子,怎么才一晚的功夫,他就变成了这样。肖商首还在想是哪里得罪了谢珣,就见谢珣威压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他儿子身上,而他儿子脸上依旧带着轻快的笑。
李绾楹蹙着眉,她感觉那个肖琰像是有意要对谢珣这么说,但她又不清楚为什么,反正谢珣也像是不喜欢他样子。
她难得和谢珣一样都不喜欢一个人。
谢珣不语,李绾楹就替他接过肖琰的话,“世上能配上我们大人的人很少,而且我们大人日理万机,没那么快成婚的,肖公子与您父亲的大礼怕是没那么快送出去了。”
在场的除了自己,都是小辈,肖商首欲言又止,干脆也不吭声了,而肖琰来了兴致,和李绾楹你一言我一语。
肖琰故作惊讶“啊”了声,“原以为能早些喝上谢大人的喜酒沾喜气,也好让我早些遇到意中佳人呢。”
肖琰若有似无的眼神总是落在李绾楹身上,从他三言两语的话谢珣也察觉到他的意图,谢珣宽袖下的手攥紧又慢慢松开。
谢珣声音平静,“我倒是觉得肖公子会更快成婚,到时我与绾儿会给你送上贺礼,以感谢你父亲为绾儿治疗手疾。”
谢珣语毕,肖琰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话也不多了,肖商首见状出来打圆场,携着儿子将谢珣送上马车。
一坐上马车,李绾楹彻底放下了防备,重重呼出了口气,丝毫都没察觉到谢珣的不对劲。
“那个穿的妖冶的男子话怎么这么多,而且总是笑嘻嘻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李绾楹想到被他看,就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难受,李绾楹实在费解,蓦然抬起的眸子撞上谢珣探询的视线,她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开口,“而且元桢什么时候成婚,关他什么事,他管的倒是宽,谁要请他来喝喜酒啊。”
谢珣挑眉看着她,李绾楹唇瓣半张,又像是想要他的认同,说了句,“你说对吧。”
谢珣的不悦来自于竟有人在打他的人的主意。他看着李绾楹有些天真的眼神,不禁有些发笑,但内心的还是不快,他不允许有人对他的人有一丝一毫的觊觎,即使李绾楹并不喜欢那人。
“他看着人的眼神好怪异。”李绾楹一股脑地说着心里话,口中碎碎念,一点都不像往日在谢珣面前的那般拘束,“不过他送了我一本琴谱,我收下了,早知道就不要了。但也不是我要的,是他扔给我的。”
听到肖琰给了李绾楹琴谱,谢珣倏然想起昨晚肖商首说他儿子很擅长抚琴奏乐。
谢珣突然变得幽暗的视线,李绾楹这才惊觉自己暴露出了什么,她捂着嘴巴,随即又解释说道:“是昨天在走廊上,他给我的,但他给了我就离开了,我找不到他,就把琴谱带回房看了。”
想到昨晚李绾楹眼中透出的真挚笑意,再看她今日对肖琰的态度,显然她眼里只有琴谱。谢珣忽然感觉心中有一块很空,就像知道她那么高兴不是他带给她的。
“你还想要弹琴?”谢珣问。
“嗯。”李绾楹郑重点头,随后她又补充道:“因为我不想一无是处地待在元桢身边,我想重新苦练琴艺。”
李绾楹说话的眼眸里闪着烁烁的光芒,谢珣看得眯了眯眼,紧接着问她,“你的琴艺是谁教给你的?”
李绾楹有一瞬怔住,这点表情在谢珣眼里,就是她有事瞒着他。
“男子?”
李绾楹猛地摇头否定,脑中飞快闪过万千画面,道:“是在沈家后,沈磬请人教我的,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学琴。”
她讲的是真话,但真假参半。
李绾楹的表情带着抗拒,谢珣不难猜出,沈磬让她学琴的目的是什么,就比如她曾经被沈磬带着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