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成功拉拢了一个同伙,宁以禾当即牵起她手,笑道:“同我来。”
宁以禾带着她乘自己的佩剑,趟过彩云,眨眼间就停在一处洞穴附近。
洞穴口有彩玉镶壁,地上铺陈着大片乌石砖块。
小童子大约除却白瀛真的寝殿,从未到过玉隐宗的别处,眼里透出好奇。
她将头使劲垂的很低,脚下黑亮的砖块里便透出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宁以禾已走到洞口,回头见她未跟上自己,出言道:“别看了,走了。”
小童子这才又一蹦一跳的跟上去。
洞穴里的过道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且狭长的通道难有光亮,小姑娘隐隐有些害怕。
“要不……我们回去?”还未踏进半步,退堂鼓就已经响了。
宁以禾思索一番,将腰间系带递给她,语气温和道:“跟在我身后,牵紧了。”
她只好握着宁以禾的衣服,跟在后面又继续走。好在宁以禾迈的步子不大,小童子握着系带最顶上,紧贴在她身后。
穴顶很高,从上用粗藤条吊下来一排红果子,果子巴掌大小,有淡淡红色光线从里面散出来。一阵微风自对面飘进来,一串的红果子在二人头顶叮叮当当发出风铃般的声音。
宁以禾经常从此处过,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还对上这串乐声,在嘴里小声哼出了调。
“哼哼哼~咳咳咳……”腰间的系带猛然一紧,勒得宁以禾还有半口气没呼出来又呛回嗓子眼里。
她蹙眉,怒嗔:“你想勒死我呀!”
腰间又猛得一松。
小童子轻细的声从身后顺着脊背爬进了宁以禾的耳朵:“我害怕。”
她无意间抬眼,瞥见头顶那红的瘆人的红果子,心被提起来的时候又逢一阵风吹进来,红果子突然丁零当啷地响起来,论谁能不害怕。
“头顶上这个叫红灯果,是先前修此洞时特意绑上的。”
这红灯果看着也不美观,放到漆黑一片的洞穴里还如此瘆人。宁以禾也没想通为何放此物在这,但她并非爱钻牛角尖之人也缺乏一刻好奇心,想不通就欣然接受了。
“那为何要在此处放这骇人之物?”
宁以禾干笑两声,只好转移话题:“诶,出口这就到了。”
小童子亦非钻牛角尖之人,很快顺坡下驴的一起换了话题。
“这是何处?”
二人站在洞外,小童子悄悄将被她攥皱的系带放在宁以禾身后。
与方才昏暗狭窄的光景不同,洞外开阔异常,遍山桃树在凛冬开着嫩粉的花朵,仍有些骨朵儿挂在枝头,欲开未开,含羞带怯。
“玉灵冢。”
“这是埋葬玉隐宗英魂的地方。”
林间唯有鸟啼与二人的脚步声,宁以禾的声音传的很远。她手里握着个小巧的香囊,淡蓝色的玉穗被她在指尖转来转去。
小童子跟在一旁,饿的肚子直叫。却还是吞下口水问她:“那我们来这做什么?”
“玉隐宗每年的祭祀大典开始前,会先为玉灵冢摆上新的贡品。他们这会都在灵坛完成大典,不会有人来玉灵冢的。”
意识到宁以禾的企图后,小童子瞪大双眼指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你要偷吃贡品?我要告诉白长老去。”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宁以禾一把将她拽住,举起一只烧乳鸽在她眼前晃了晃:“吃不吃?”
看着那只被烧得金黄的小乳鸽,小童子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薄薄一层焦皮叠着嫩白的肉吞下,小童子满足的眯了眯眼,又有些后知后觉道:“我们这样会不会太不道德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白长老的宫殿里没什么吃食,我的小院子就更不用说了。”
都半年没回去了,即便是有,也要发霉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挨在一处,两人边吃边给墓主作揖。
“你说这位墓主平日里吃不着什么好吃的,就等逢年过节呢。我们吃了,他不怪罪?”
宁以禾侧头看着身旁这位满嘴香油的,好笑道:“你想的如此周到,小嘴倒是嚼得挺快。”
“哎,放心吧,他不怪罪。”宁以禾将手中的橘子皮剥开,送了一瓣进嘴,笑盈盈地看向眼前的小土堆:“对吧?”
小童子的年纪尚小,许多字认不得,但墓主人的名字还算简单,在她的可认范围内。
她用手指着,一字一顿:“王、久、一、之、墓?”
宁以禾还未来得及开口,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转头,便见一条竹竿已朝自己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