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致了解了为什么吵起来的,于是抬手挥了挥,站到高处:“各位,我们是自玉隐宗来的捉妖师,捉拿恶妖,帮助受害百姓是我们的分内事。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宁以禾立刻接话附和:“对啊,大家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中间有一人跳出来:“那帮我们修屋要好多钱。”
“就是的,这不能叫你们这些英雄出。”
“这就对嘛,钱我们该给你们的。”
场面又变得混乱起来,众人朝着何清焕站的方向,开始争论钱款去向。
“走走走,快走。”韩佑趁乱跑来将仍混在人群里的莫让琂拽出去。
柳天月走到宁以禾身旁,看着两个趁乱跑出去的身影:“他们干嘛去?”
“哦,去帮大家修屋子。”
柳天月拍拍宁以禾肩膀道:“我也跟上去看看。”
宁以禾并未转头,只是点了点头。
“欸!你去哪啊柳姑娘?”郎稚被一层人隔开,好容易才走到门口,“等等我!”
鞠澜微微笑着:“我们真的不能收。”
“那你们不能收,我们给钱老板总行了吧。”
宁以禾看向何清焕两人俱是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样子,再看一眼莫雨,这钱老板本人的表情也甚是精彩,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若是作为捉妖师,那不接钱款天经地义;可若是作为金香阁的老板,这界限就模糊了。
“房屋修缮的批款自有官府负责,大家不必担心。”尤自桢往前一步站上来,未等莫雨开口。
“那我们是得感谢老板的收留之恩。”
莫雨作为金香阁的老板,总不好一直不说话,只好也清清嗓:“收留大家本意是为瑶台能够发展的越来越好,希望我们这次能共同度过难关。绝无敛财之意,望大家莫要再提此事。”
宁以禾默默趴在鞠澜耳边,只留下一句话:“十三兄何时这么会说场面话了?”
“无他,唯手熟尔。”鞠澜面笑肉不笑的目视前方,也只幽幽说了一句。
送走了尤自桢,四人随便在楼上找了处僻静的地方。
莫雨恭敬的向鞠澜作揖:“九师姐。”
何清焕看着她:“你何时到的?”
“也就刚刚到吧,没多久。”
鞠澜又皱眉低语:“你不是说就是惑兮来闹了一通吗?怎么这么严重。”
“我只是这么说,她就急着把你派过来,我要如实说,师母便是心急如焚了。”
宁以禾笑道:“到时候她肯定要亲自飞过来。”
“放心,她来不了。”鞠澜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闻言,一旁的何清焕悄悄掐上她垂在身侧的手,莫雨站在对面亦是疯狂使眼色。
宁以禾怎能觉察不出这气氛中的古怪,有些迟疑的问:“怎么了?为什么来不了?”
“她的身体被反噬的更严重了。我本是坚决不下山的,但她担心你们,我拗不过她。”
宁以禾听着鞠澜的话觉得有些陌生,意识到这背后也许藏着一个危险的真相,她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惊恐却未消减。
我出玉隐宗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这期间玉隐宗又发生了什么?
她内心惊疑,又抬头看向何莫二人,却并未在他们脸上看见什么惊讶的神色。
“难道你们都知道此事,就我不知道?”
“小禾。”何清焕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却被躲开。
她又看向鞠澜,语气里有些嗔怪的意味:“你现在对她说这些做什么?”
“你们想瞒她多久?”
莫雨皱眉:“可师母不希望小禾知道……”
他一句未了又被鞠澜打断:“师母不说自是师母的考量,可我若不说。”
鞠澜抬眼望向宁以禾,喉咙变得有些干涩:“她总有知道的一天,到那一天就来不及了。她会后悔,会自责,可能很难放过当年一无所知的自己。”
“告诉我。”宁以禾握住鞠澜的手,语气恳切。
“当年玉隐宗与妖王有一战,牺牲巨大。”何清焕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别处。
“你那时很小,师母的弟子还只有我自己。”
“我尚且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被师母也留在了玉隐宗。师母回来时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整夜躲在房中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