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此话是真是假?”少女脸上一片红晕,怒目而视。
手上力道不减,木锯仍被宁以禾死死压在惑兮身上。她躺在地上,轻笑出声:“难不成你就打算一直与我僵持在此处?”
惑兮忽然用上力,身上那人没半分松懈,却还是被推出两米远。她被抛至空中,后背着地,手中的木锯也被撞飞。
好在落地时用的巧劲,才不致摔得厉害。
“你杀不死我,何苦来的。”
宁以禾不知从哪来了脾气,跌下去几乎没犹豫又爬起来朝她扑去。木锯被撞个稀巴烂,她再无东西可用,只能徒手抗衡。
她既说了这句话,我必要将其拿下,否则怎么叫她深刻知道宁以禾这三个字呢!
宁以禾快步跑过去,像往常躲开那根横撞过来的木桩一般纵身跃入空中。
那只妖的速度比木桩要快,可她也能看清。宁以禾将她扑倒,自己借着惯力往前翻过两圈,在她身后站起。
宁以禾的招数很散,不成体系。惑兮看得出她功底一般,但动作敏捷,反应极快。
缺了妖力,想抵挡这些竟有些困难。
她的招数中怎会有妖族派系的影子?
惑兮觉得奇怪,在挡下她攻势越来越猛的杀招后,想了想又觉得情理之中。
“你同那只犬妖是什么关系啊?”她笑得危险又得意,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
宁以禾看她一眼,却笑了:“没人告诉你,打架不要走神吗?”
一拳毫不留情地挥在她脸上,又趁其不备将她困住。宁以禾半点不敢拖,生怕一会对方就从自己手上挣脱,强拽着这妖出了神元之地,将她塞进了自己的储妖袋中。
那妖临掉进去时还在高喊:“谁让你打老娘脸了!宁以禾你给我等着!”
柳天月听的出神,几乎无法相信宁以禾武功能进步如此之快。但见她没受什么伤的回来,心里就没再纠结别的。
“你说这只妖的名字是?”声音仍有迟疑。
对于她的名讳,宁以禾是打死也不会上当。若真是惑兮,别说自己了,估计当时在尤府的人也要被伤大半。何况她妖力那么强,哪会栖身在一个人身上。
“她骗人的。”宁以禾语气笃定。
“骗人?”
她坐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柳天月:“就她那点功夫,还敢冒充惑兮。胆子是挺大。”
月色下,树影歪歪斜斜映在他脸上。四周静寂无声,与对面人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低过几分。
“长公主很担心殿下。”
对面的人沉默着。
那人又向前走了一步,挨着他更近。一张清秀的脸暴露在月光中。:“之前与殿下断了联系,长公主十分忧心,叫我们出来找你。”
“嗯,日后还以哨声为号。”
“是。”
望着那人身影在夜色中消散,男人目光低沉,旋即转身离去。
尤府——
尤自桢见他们这副样子,立即放下手中筷子。
“老师在我启程前曾让我归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妖力很强的妖来瑶台。”
尤员外奇怪道:“他有没有说叫你查的原因?”
尤自桢思索一番,摇头:“这倒没说,不过爹爹放心,我已安排好。年后你们同我一起去京城,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我也在身边。”
闻言,男人又端起小酒盅呷了一口:“不可,我在此处还有生意做,去了京城我如何同人家交代。”
尤小妹也变得有些纠结,毕竟在此生活十几年,她还想同曾经交好的朋友们亲自道歉,想着或许还能再做朋友。去了京城,还如何再见她们。
但瑶城毕竟混杂许多妖族,经此一事她也吓怕了。
“不如就小妹先同我回去,等父亲弄完手头上的事,我再来接您。”他又提出一法子。
尤员外语气又放低一些:“我们去了京城万一给你添麻烦……”
尤自桢话里似乎有些无奈,他微微笑着:“您好几年都见不上我几面,不想我啊?”
看他坐在对面无言以对的模样,又开口道:“行了,文书我都递上去了。就别担心了,能有什么麻烦可添。”
“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尤小妹怔怔看着他。
尤自桢笑着说:“比瑶台还大还热闹。”
“哥哥若想了解妖怪一事,我倒有个认识的朋友可能知道。”
宁以禾心里有些郁闷,跟柳天月在屋子里聊的不尽兴。两人又爬到屋顶上,天上黑的看不见别的颜色,宁以禾还是觉得这天定还藏着许多东西。
坛子被放在二人之间,宁以禾惊奇问:“怎么拿坛酒上来?”
“你屋子后面就是灶房,原想找找还有什么吃食,结果就找出来一碟糕饼,喝这个好歹解解腻。”
她神色淡然,又掏出来那碟糕饼放下。
“喏。”两句话的功夫,柳天月已倒好了两碗酒。
宁以禾接过碗,两只碗沿磕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
“你想不想你师父?”
酒水有些辛辣,滚过喉咙还留着点余热。柳天月歪头看着冷漠的月亮,叹出口气。
“想啊,要是一辈子留在玉隐山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