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说完这话,宁以禾已走到眼前。
一只兔子模样的娃娃掉在那,巴掌大小,造型潦草。
莫让琂刚想弯腰仔细看看,宁以禾就一把将他拦住。
“这是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娃娃变的妖怪,还以为这是那兔妖的原身
“我从前看的一本古书上倒是有记载,这是傀儡。也就是说方才的那只兔妖是个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书到用时方恨少,好不容易碰上道原型题,宁以禾都恨不得将那本书给背出来。
傀儡的事莫让琂确实知道甚少:“那操纵这些傀儡的妖是不是一般都很厉害。”
“那还用说,他得将这些妖都打败,才能把他们做成自己的傀儡啊。”
到这,莫让琂终于回味过来了一点不对。
方才情况太混乱,他没心思问,现在才说:“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这妖目的性极强,感觉就是奔着她去的,若不是跟它们产生了交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宁以禾没想到他会问这些,同样也没想到附身尤小妹的妖能对自己这么快就动手啊。本来还想拖几天好好调查调查,结果第一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只好干笑几声:“没有啊,我也不知为何这样。”
莫让琂无需动脑便看出了她的奇怪,但还是将目光挪开,没有戳穿她。
为了二人的性命考虑,宁以禾还是将屋子里的灯都点起来了。她护着手里的蜡烛,弯腰将最后一盏灯里的棉芯引燃,看着融化的蜡油滴到另一盏蜡烛上。
自入门起,白瀛真先提她的体力,后教她洞察力。作为一名捉妖师,面对的敌人是强大而多变的妖,若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便是寻死。
“专心。”
这句话师母最常对自己说,因为一点新鲜东西就容易将她的注意力勾去。
在感知到妖怪的那一刻,宁以禾的心里无端响起了这道声音,就像是无数次的叮咛形成了条件反射,她以快于平日两倍的速度,躲过了这一击。
身后的窗户被妖气砍烂,宁以禾皱眉,劈剑冲上前,反应过来时她已与对方过了一招。
这妖没有肉身,只是一股强大的妖风。
莫让琂心内纳罕,他这些年常去玉隐宗藏书的地方,将那里的书看了大半。但现在他才明白,还是亲自走出来看这个世界,世界会回馈地更多。
这样没有肉身的妖他从未在书中见过,大有被开拓了眼界的意思。
一股刺鼻浓烈的气味一直在攻击他,有的时候莫让琂都不知道鼻子过于灵敏到底是对自己的奖励还是惩罚。
面前这妖绝非善类,他必须要和宁以禾一起拼尽全力,否则逃阵法的可能几乎为零。
看见这妖竟没有肉身,宁以禾更加肯定,它就是附身在尤小妹身上的妖。
那只妖的实力可不小,她内心都有点犯嘀咕。
“宁以禾。”
被莫让琂这声唤回,宁以禾才突然意识到,方才这招恐怕根本不是那妖要夺取自己性命,它只是想要试探自己究竟是不是捉妖师。显然她已中了圈套,既然事已至此,她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她又想提着自己的剑上前,却被莫让琂又拽回去。
“你干嘛?”
方才她们打完,桌上的烛台被掀翻到了两人身前,在地上燃起一小节火墙,暂时将他们与对面隔了起来。
莫让琂示意她往前看,宁以禾这才注意到对面那阵妖风竟有些畏惧。
这妖怕火?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又不知起了什么歹念,宁以禾勾勾唇。
莫让琂则默契的将她佩剑上抹了些油,宁以禾将它引到火里,果然整个剑身都烧出金光。
“哪来的油?”方才画面太“燃”,她的动作太帅,都忘了这些奇怪的细节。
转头就见自己房中的书桌上赫然蹲着一尊油缸。
宁以禾:?
见莫让琂抬头望天,一脸心虚,便知是他的手笔。
这不是厨房的油缸吗?!
莫让琂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一团红晕浮在脸上:“方才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见它似是怕火,就想到这招,从厨房拿的。好在你这离厨房不远。”
这是重点吗!
宁以禾现在就想立刻登上灵网发一篇估计可以登顶的帖子:《队友脑回路清奇还有救吗?》
但不管怎么说,莫让琂出的法子倒是很好用,她挥着冒火的剑跨过那道界限,就明显可见那道强劲的风弱下去。
难不成它是因没有肉身所以才只好附身在尤小妹身上?
不知它是否听见自己的心声,妖风在虚空中开口,起初声音沙哑,宁以禾根本无从分辨它说的是什么,甚至不能听出它的性别。
紧接着,它附身朝她冲过去,宁以禾挥着火剑跪地划过,空中带过蓝色的火光。
它被迫分作两团,轻巧地绕过了自己,从宁以禾身后将她包裹。
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眼前一黑,但这次的反应还算迅速,宁以禾屏住呼吸,手上即便被那道无形的力量压制,也努力的提剑想要破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