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要到此处来,又受谁指使。”
“不是我,不是我……”兔妖忽然变得十分慌张,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
宁以禾有些不解,看向一旁的莫让琂。
“我们恐怕被更强大的妖盯上了。”
“何以见得?”宁以禾看不出这有何联系。
莫让琂又上前走一步,更仔细的看那兔妖。
“她能这么害怕,说明那位不只对人,就算是对他手下的妖也手段非常。”话音刚落,面前的兔妖便由体内爆开,化作一缕烟消失在二人面前,符箓也像是受到很大冲击变为灰烬。
兔妖的体内散出光波,热气升腾。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没给宁以禾反应的时间,她只觉有人揽着自己一起从屋内摔到屋外。兔妖的肉身已被炸的粉碎,肉沫血丝糊了她的双眼,让宁以禾根本分辨不清状况。
落地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好在及时离开了房间,否则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兔妖好到哪去。
短暂的冲击令宁以禾暂时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冻醒的。她没防备的摔出房间,身上还只穿着睡觉时的那身单衣。
宁以禾胡乱摸了把脸,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仰面朝天,想从地上起来却听见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宁以禾被吓了一跳,手脚麻利的赶快从地上滚了圈爬起来。
我说怎么摔到地上都不疼,原来是垫着寻竹摔的。
“寻竹?寻竹!”
他躺在地上又没了动静,脸上身上也有些兔妖的血迹。宁以禾有些急了,她双手冻得通红,就用指腹将他脸上的血渍抿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叫他名字。
……
他好像记起来了,自己的名字是被那个女人赋予的,那个从来神圣的女人。
大约是一年的初春时候,玉隐宗有片桃林,正是花开最盛的时节。
宁以禾整日在她小院里拿着那把闪着金光的剑比划,他有时在外跟着师母修习,并不总是在家;但若回来,必会悄悄跟着她地上的影子一起比划。
那日宁以禾练累了,心里又起了偷懒的想法。
她回头:“想不想看桃花?”
这是莫让琂第一次踏入那片桃林,明明从前没见过,心底却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满园粉黛惹得莫让琂心情大好,双目一瞬不瞬盯着那里的一切,仿佛若不多看几眼这美景就会溜走。
“这便是桃花?”
“这便是桃花。”
宁以禾随便挑了棵健壮的桃树,三两步飞身上去,悠然的躺在上面。老桃树被她震下许多淡粉色花瓣,莫让琂适时伸手,便有几瓣落上。
那时不知为何,他竟盯着手心的几朵桃花看得入神。一时间想起许多从前的事,只是他那时无心分辨脑海中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只是脱口而出莫让琂三字。
宁以禾自是看不懂他什么意思,还曾多问了一遍。
再然后就是自己不受控制的说道:“我的名字是莫让琂。”
树上仍躺着的人笑笑,以为是他自己取的。但莫让琂知道这是那个记忆里的女人为他所取。
见莫让琂躺在地上,无论怎样叫都叫不醒。宁以禾赶紧爬起来想去叫其他人。
就是向前跑了两步没跑动,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裙角已不知何时被地上那人攥在手中。
莫让琂刚刚恢复意识,就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咧着嗓子叫自己,手还不老实的一直摸自己脸。
宁以禾试探着低头去看他,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醒。
却见这人神色晦暗不明,低低说了声什么便站起身拽着自己反身朝房间里走。
“你说什么?”
莫让琂低头看她一眼:“我说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可是那妖不是已经死了吗?宁以禾有些震惊,脸上表情也有些夸张。
“你如何得知?”
莫让琂又低下头看她,居然有些得意的笑了:“闻到的。”
而后又紧接着补充:“这妖虽已肉身破散,但妖气却不降反增。我们已中了他们设的局,必须真正破局才算成功,也才能真正逃出去。”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即便是去叫其他人,他们也无法听见看见,因为我们已身处妖阵之中。除破阵外别无他法?”宁以禾仔细揣摩过他的话,有些绝望的开口。
“不错。”
二人再次返回屋内,宁以禾趁机从旁拿起自己今夜脱下的外衣又穿上,这才算留住了那点仅剩的热气。
这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宁以禾刚刚因为在外面冻了会儿,鼻头发酸,嗅觉一时不太灵敏。
一偏头,却见边上的莫让琂是一脸要吐的样子。
她四下环顾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的屋子被弄的太脏了。
“你怎么了?”
莫让琂正调整气息想压下那道翻涌起的不适,又掐诀将自己的嗅觉变得更加敏锐几分,他定要在这股怪气中快速得出更重要的信息。
是以他无心分神于宁以禾,只抽出手朝她摆摆,以示自己没事。
见他没什么事,宁以禾便放心大胆的转着身子四下乱看。她视力向来不错,就见原本小倪天躺着的地方被炸出圈碳色浅坑,中间似乎还有个什么东西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