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如果真心想救师尊,便不会透露师尊修为被封的事情,到时候看看情况,只要沟通顺利,徒儿便跟师尊一起回宗,与其一直这么躲躲藏藏,呆在宗里也无不可。”迟遇将他被缠好的双手放下以后,拉过他的两条腿,直接将他摆成了侧趴的姿势。
紧接又在他的两只脚踝上面各缠了一段细链,留出来的间距莫约也只够他正常走路的,而且能走的步子可能还不怎么大。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迟遇终于说了一句他爱听的,果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不仅是活着的问题解决了,连带着迟遇一起回宗的打算也水到渠成了!
虽然还要看情况,但他觉得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应该都不会太糟糕。
即便是为了确保那个人的安全,一旦出现什么变故,迟遇也还有主动帮他恢复修为这条路可以走,而只要他能恢复修为,以原主在宗门的修为排序,保下迟遇肯定没什么问题,还能化被动为主动,反正怎么他都不亏!
“况且徒儿真的很好奇,既然您不是他,迟暮为什么还要这么紧张您?也许只有回宗以后,徒儿才能逮住那小子好好问个清楚了。”把他的两只脚踝缠好细链以后,迟遇便将他的两条腿往旁边挪出床榻,放到了地上,他也随之用胳膊肘从侧趴撑起身来坐在了床边。
看着蹲身帮他穿鞋的迟遇,无渊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他都还没想到应该怎么让迟遇信任他跟他回宗,迟遇怎么就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说要跟他一起回宗?
扪心自问,他根本就不可能被迟遇这般平白无故的信任。
等迟遇帮他穿好了鞋便让他起身,将那件雪白的斗篷重新披到了他的身上,拉拢在脖颈系好带子的同时,突然就压低了声音凑近在他的耳畔道:“师尊方才看起来心情不错,该不是以为徒儿会毫无准备,让师尊回了宗便可以高枕无忧吧?”
无渊愣了愣,他刚才是不是高兴的太明显了?不过迟遇说的准备是什么?正想着,下颚突然被捏开,紧接着一颗药丸就拍进了他的嘴里,猛然咽下。
他因为猝不及防而剧烈咳嗽起来,本打算等咳完了问问迟遇给他吃的是什么,整个地下室就没来由地震了一下。
然后便是一声清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室:“逆徒迟遇,欺师灭祖,罔顾人伦,还不速速放了你的师尊,出来束手就擒。”
随即整个地下室就这样不顾他死活地开始了坍塌,而他则是被迟遇一把搂起,一阵惊心动魄过后,成功逃离出现在了坍塌的废墟之上。
迟遇正要将他放下,那声清音却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头顶之上传来,震耳欲聋:“孽畜!受死!”
同时而来的,是一道浑厚的破空之声,然后迟遇便将放下一半的他又重新搂起,远远躲开,他们之前的位置也在下一刻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半空中漂浮的一个硕大葫芦上面站了三个人,一个很年轻衣着仙风道骨,面如冠玉的男人站在中间,两边是一个看上去老成持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好似乞丐的老年人。
无渊现在很怀疑,这声孽畜是在骂迟遇还是在骂他,两次出手都是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口上说的话好像是来救他,做的事情却又有一种一心一意只想要他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