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打理妥当,让他站起身后,迟遇往他的身上披了一件略为厚实的雪白斗篷,长度已经到了脚跟,后面带有一个大帽兜,周边则是无缝绵延着一圈蓬松的雪白毛茸茸。
如果不是迟遇给他披了这件斗篷,他还真没注意过天气,因为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而且上一次出门还是绿意盎然,这才过了多久?
“冬天了?”无渊迟疑着问了一句。
“这里是冬天。”迟遇的回答很简短。
无渊一愣,什么叫这里是冬天?迟遇这个新的藏身地点到底是和原来的隔了有多远啊?!真的不会影响到宗里来人救他吗?还是说已经影响了!?
“师尊放心,徒儿早就帮师尊把身体调理过了,确保师尊的身体一直都可以维持在最佳体温,这件斗篷只是为了防止寒风把师尊刮伤。”迟遇一边说着,一边将斗篷两端在他的脖颈拉拢。
系上带子以后,雪白的毛茸茸就这样团簇在了他的脸颊两侧,虽然把面纱的边给裹住了,但只要他动一动脑袋,就能把被裹住的边重新带出来,变成轻轻地搭在毛茸茸上。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如果将他穿书到现在的所有事例全都串联起来。
会发现与原文的单纯报复不同,他穿书以后的迟遇是既想报复,但又不会下狠手,而且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保证这副身体的完好,甚至就连体温都考虑到了。
是因为迟遇口中那个,好像会通过这副身体回来的人吗?可迟遇对那个人到底是抱持着怎样的一种心态?
当他以为迟遇一提到那个人就满口恶劣言辞,是憎恨那个人的时候,迟遇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当他以为迟遇对那个人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时候,迟遇又回到了满口恶劣,要让那个人变成炉鼎,而且还不是说说而已。
一件事怎么可以复杂成这样?据他所知,能复杂成这样的,就只有感情吧?迟遇是喜欢那个人,所以因爱生恨?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想不透,不过貌似也与他无关,有这样一层关系在,他活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好好想办法完成任务就行。
等他跟随迟遇走过长长的暗廊,抵达烛火泯灭的天光,一股寒流袭面,撩起他的面纱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才彻底感受到冬的来临。
出了暗廊重见天日以后,发现这里竟然不是荒郊野岭,而是城里的一户偏远院落。
他们应该是从地下室走出来的,至于院落里的房子,放眼看去残破不堪,应该已经荒废了很久。
“走吧。”迟遇说着,便走在了前面,他则是很识趣地跟了上去。
虽然隔了一层斗篷,两只脚踝上面的铃声却依旧清脆,而一旦通过铃声的提醒,想到他没有下装的身子是个什么状态,他面纱下的脸便会在不知不觉间烫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