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遇便这样在他时不时被牵扯而轻颤的状态中,帮他将身子和头发都清洗了一遍以后,搂着他出了水池一路来到隔壁的房间。
帮他擦干水渍裹上毛毯,让他坐床上等着以后,迟遇才开始擦他自己,换好衣袍挽好发,才找了另一身衣袍向他走来。
依旧是玄色的,而且很宽大,帮他解开双腕的束缚换好衣服,便将那条细链从后摆的间隙穿出,又重新把他的双腕束缚了起来。
再帮他穿好鞋以后,在他的两只脚踝上各扣了一个圆环,而在这两个环上,似乎分别挂有一个铃铛,轻轻一动便会有清脆的铃声传出。
不过这不是重点,迟遇竟然没有给他穿下装。
虽然身上的衣袍很宽大,而且有里外两层,严格来说,应该看不出来他没穿,但是带动起来的铃声真的很刺耳,会让他马上就想起来自己没穿这件事老脸一红。
等迟遇把他推到铜镜前坐下,将他的头发弄干以后开始帮他梳头,梳了半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是要带着为师这样出门吧?”
而迟遇紧接着便将他的头扭了回去,慢条斯理道:“不然师尊想让徒儿如何证实?这一趟少了师尊可不行,师尊是关键。”
“可是……”无渊想说下装,想说铃铛,之前好歹有身胶皮,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啊!然后又一想,迟遇好像是故意的,赶紧去证实了他不是也行,这种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结果就是欲言又止,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但迟遇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疑问,突然停下了梳头的动作,将两只手按在他的双肩之上,然后弯腰凑近在他的耳畔。
“别担心,除了徒儿,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师尊在衣袍里面的身子早已是炉鼎模样。”迟遇说完,便顺势放下了梳子,重新直起腰身开始帮他挽发。
无渊沉默了,他觉得迟遇一定是魔鬼吧?!
原文虽然对炉鼎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但从一些正道宗门打击炉鼎的只言片语能够知道,炉鼎为了方便可以随时使用,确实是没有下装的。
自然,也不会有这么正经的衣袍,通常都是一件薄衫,轻轻一掀便能直接使用的程度,而一想到这里,他竟然会对迟遇莫名地涌现出一丝感激。
可话又说回来,都帮他遮住了,却要用铃声时刻提醒他的内里是何种情况,分明就是要让他难堪。
追根溯源,他会变成这样不就是迟遇一手造成的吗?他也是糊涂了,险些就因为那一丝感激提前原谅了这种混账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簪子了,这一次是将他的头发全部收拢在后背,然后用一条缎带绑在了接近发尾的位置。
看似随意,但其实还可以,除了两端那些许长度到不了发尾的零星散落在脸颊两侧,其他头发都被限制在了后背上。
然后迟遇又把一块面纱盖到了他的脸上,将两边的缎带从耳上绕过,最终系紧在了他的后脑勺完成固定。
他不知道迟遇是怎么想的,但这样正合他意,就他现在的状况,虽然别人从外面看不见,但如果被看到脸,他恐怕还是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现在把脸挡住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