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迟遇往外,来到了行人零散的大街上,从他两只脚踝上发出的铃声,也着实吸引了一些本就不多的行人侧目。
他没说话,迟遇也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很久,迟遇连头都没有回过,估计是他两只脚踝上的铃声一直在响,让迟遇随时都可以知道他在。
而他现在很是茫然,因为无法通过原文来判断会发生什么了。
毕竟从更换新的藏身地点开始,就已经属于是与原文彻底脱轨的状态了,连宗里什么时候会来人救他也变成了无法确定的遥遥无期。
突然,一声冰糖葫芦的叫卖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想起了原来的世界也有这东西,等走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这里时,不自觉就停了下来,看着小贩手中扎满糖葫芦的稻草靶子,内心一阵酸涩。
“这位……公子?可要买一串尝尝?”小贩见他驻足,竟是主动开始了揽客。
无渊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说不用,才想起来,他的两只手腕还被束缚在身后,是一身雪白斗篷将他的狼狈尽数掩藏:“不……”
刚想说不用,迟遇的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将他打断:“来一串。”
“好嘞。”小贩开心地接过了几个铜板,然后将糖葫芦递到了他的面前,不过迟遇很快就伸手接了过去,并没有让他尴尬。
拿着糖葫芦便转身向他道:“徒儿喂师尊可好?”
无渊也转向了迟遇,看着迟遇举起在他面前的糖葫芦,迟疑着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倒不是不想吃,而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可还在旁边看着,加上这里是大街……
结果迟遇已经伸手掀开了他的面纱,将糖葫芦递到了他的嘴边。
无渊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地咬了一颗下来,当酸甜在口腔之中炸开,他才想起,自从穿书以后,便没吃过任何东西,似乎因为书中的辟谷设定,基本都是不吃的。
等他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吃完了,迟遇伸手帮他擦嘴角的时候来了一句:“如果您不是他,便不应该吃这串糖葫芦,您忘了,您最讨厌这些廉价的街边小吃了吗?”
无渊突然就想了起来,以原主那种什么都要用最贵最好的,哪怕是弟子送礼送了次一等的茶叶,都要当场翻脸的离谱性子,确实不可能吃这串糖葫芦,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但是他现在除了打肿脸充胖子,也别无他法:“为师想换换口味不行吗?”
“行,师尊现在说什么都行。”迟遇似乎也没有要跟他在这里较真的意思,应该是把他的嘴角都擦干净了,放下面纱转身便走,无渊只能小心翼翼地再次跟上,决心不再东张西望,省的又给自己挖坑。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迟遇能把他这个假的证实成真的,反正只要证实不了,他这个炉鼎就当不成,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直至一处应该是驿站的地方,迟遇租了一辆马车,又叫了一个车夫报了个地名,等车夫驾着马车过来以后,便将他搀扶了上去,再紧跟着一起进了马车落座,马车便开始了前行。
随着马车的颠簸,他两只脚踝上面的铃声响个不停倒是其次,里面那根向上固定的簪子也受到了影响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