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断鸿自从和乔疏相认以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乔疏的感情史了,但到了宝月苑,每天吃瓜吃到饱,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不仅是深陷琬胧与孤生竹的三角修罗场。
乔疏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原来还跟自己的师尊有一腿……
本来想要趁着乔疏从天剑宗回来好好问清楚真假,可清尘说是乔疏身子不适,她也便没去打扰——真希望不是乔木阴导致的,有琬胧在旁边应该没事……可琬胧在旁边好几天都没出来,怕是原本没事,也得‘折腾’出点事来。
好不容易听说乔疏出来了,结果就被玉清召了去,等乔疏回来,她人还没见到呢,便发现宝月苑里多了个朱生颜。
她初见朱生颜时,朱生颜正和琬胧在院子里打的不可开交,清尘辛辛苦苦开辟的这些院落,大半都被这两人毁了,满地都是大坑,沉珠赖以栖身的那个池塘池水都没剩多少,里面的宫殿自然也是‘死无全尸’。
那时候朱生颜已经是被琬胧用剑光碎成无数块了,还是琬胧听到沉珠哭的哀恸才勉为其难地停下手,结束了这场惨无人道的‘劈砍’。
朱生颜滴血重生后,简直就像是个没事人那样,光看脸,那便是万古无一的红颜,千万年来都难得一见的绝色。虽然情知对方是导致自己没有睡的地方的罪魁祸首,但一看到那张脸,沉珠还是直接羞红了脸,顿时什么气都生不出了。
在南海土生土长的沉珠眼里,朱生颜可是她偶像。
就是这样的朱生颜,凭其自述,也是与乔疏有过一段情,听说叶断鸿实是乔疏的姑姑后,想也不想地就是一个‘姑姑’叫出了声,跟叶断鸿攀起了关系,顺带吐槽乔疏是怎么欺骗她感情,怎么当着她的面和那个不要脸的剑修,即琬胧,跑了的事儿。
叶断鸿虽然是第一时间表明了相当严厉的态度,差点拔剑:“谁是你姑姑,再叫就杀了你。”
但心里也还是欢喜得紧。
出息啊,真的太出息了,脚踏这么多条船也不怕翻了,她姐姐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给她长脸呢?
但很快,她就发现朱生颜这家伙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事儿特别多,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是该喜欢自己、伺候自己的,指使她做饭起来也是毫不客气,三天以来折腾的菜式比她有生以来见过听过的都要多。
可是她在乔疏这里也是客啊!
她给自己开个小灶弄点吃的,又不是说她就是个做饭的。
还好有琬胧,让她能将那些无理要求都拒绝了去,三日相处下来,她觉得跟朱生颜比起来,还是琬胧最适合乔疏。
“魔尊有何指教?”
叶断鸿见到穿着一身血红薄纱裙的朱生颜从一间院落里出来,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琬胧现在不在旁边,她可不想迫于朱生颜的淫威,去给朱生颜折腾什么十八层的床褥或者把三百条鱼的脑、舌、肝、鳔、血都分清楚然后熬制的百鱼汤。
长的太好看的人,拒绝起来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朱生颜是真的嘴碎:“谈不上什么指教,玉清所说的三日之期已到,这个臭女人现在还不出来,我疑心有诈就是了。”
“三日之期是怎么回事?”
“这个臭女人没和姑姑你说吗?”朱生颜十分不解,大大咧咧地就说,“她之前在南川时杀了我们九幽宫的一个亲传,我此行来,除了攻上三十六重天,就是要向隐天门索她回去偿命的。”
乔疏没和她说过这件事。
便是跟乔疏一同来到隐天门,之后乔疏为了天剑宗的事上了斩仙台,叶断鸿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可能乔疏是觉得这种事跟她说了也没用……
叶断鸿的脸由绿变白,然后由白转黑,才有些沉默地开口:“我去问问她。”
说完就大踏步走了,根本不管身后的朱生颜又说了些什么。
叶断鸿往乔疏所在的房间走的时候,乔疏正在和琬胧千叮咛万嘱咐,让琬胧这阵子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乱跑。
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谁的修为道行要更高一些。
“你为什么不带上我?”琬胧一直看着乔疏,明显对这件事十分在意。
乔疏很直接地就回答:“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吗?”
“按照师尊的说法,我一个人去不会死。”感觉琬胧情绪有些激动,她伸手就抱住了琬胧,安抚道,“可是你可能会死,而我不想你死。”
琬胧一下就明白了,她垂下眼,只抓着乔疏的一只手臂:“是我太弱了,打不过孤生竹。”
“不是你弱,怎么会是你弱呢?”乔疏见到琬胧这样,心疼死了,抱着琬胧就开始给琬胧摸头拍背,“你很强的,真的很强,我总觉得上次要不是我的问题让你恢复那么慢,便是以伤换伤,孤生竹也不一定能换得过你,我对你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不是你的问题。” 琬胧纠正道。
“所以你也不要说是你太弱了。”乔疏同样拒绝了琬胧对于自己的否定。
“我知道。”
“那就先这样?”乔疏亲了亲琬胧的额头,又亲了亲琬胧的脸,“没事的,我就是去领个罚,很快就会回来。”
“可我还是想要跟你一起去。”琬胧非常主动地表明自己的意见,坚持道,“不仅是担心你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