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生命安全,那还有什么?你不放心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跟孤生竹待在一起。你怕她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吗?”乔疏很认真地问琬胧,“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嗯。”琬胧有点脸红了。
乔疏顿时食指大动,又亲了下琬胧,然后才开口:“我会努力避免发生这种事的。”
琬胧被亲的有点放松下来:“如果避免不了呢?”
“那你会嫌我脏,不要我吗?”
“不会!”琬胧赶紧表明自己对于乔疏的忠诚,“在这种事里,你是受害者,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不就行了吗?”乔疏额头贴着琬胧的额头,眼睛亮闪闪地道,“而且孤生竹也不一定会做出这种事。她有她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我认为她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误了大事。前几日我中了极乐针,她也是首先尊重了我的意愿,愿意让我召你来接我。你可能不知道,若不是担心师尊事后翻旧账,我当时就召你过来了。”
“可我还是很担心。”琬胧抱住乔疏,视线却有些躲闪,“你跟孤生竹认识的时间远比我长,你也承认你以前确实很喜欢她。”
乔疏失笑:“怎么回事?之前沐景杳要和我双修的时候,你还拼命为她说好话,显得很大度似的,一轮到孤生竹,你就那么小心眼?”
“不是小心眼。”琬胧否认道,“只是本能地觉得她比沐景杳危险得多。觉得你若是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可能以后就不再喜欢我,变得又很喜欢她了。”
乔疏刚要笑着说琬胧真的想太多了,琬胧便递过来一只金盒。
“这是上回在道场那间木屋柜里拿到的东西,都是些有关你小时候的事,孤生竹把那些都用溯影玉璧记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琬胧静静地看着她。
“当时她真的很喜欢你,而你也真的很喜欢她。”
“……”乔疏被这么一弄,弄的有些无言了,她没有接过金盒,更不打算再去看那些溯影玉璧里的东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琬胧依然眼神安静。
乔疏没办法,她定了定神,好好跟琬胧说:“如果在跟你双修之前,孤生竹就告诉我她有多喜欢我的话,我可能还是会选她。但是我已经选择了你。而且……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你了,就算不是对我,你也应该对你自己多点信心啊。”
“嗯……”琬胧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
“等我回来?”
“嗯。”
叶断鸿在屋外等了又等,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正准备敲门时—
就看到推着门出来的乔疏被琬胧低着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能撞个正着,也真是太尴尬了。
叶断鸿登时想要随便找个话题缓和下气氛,却注意到乔疏的脸色分外苍白,这种苍白并不像是普通的气血不足。
琬胧看出来了,便道:“因为我前几日过于沉迷碧落的身体……”
她话到一半,叶断鸿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乔疏立即面色窘迫地踢了琬胧一脚,但琬胧还是面色沉静地说完了:“碧落一时便忘了乔木阴的事情,前两日一用真气进行补足,当时就全身真气都被抽空了,现在也没有完全缓过来。”
不仅如此,琬胧还有意无意地暗示叶断鸿,她面对乔疏道:“你此行去九幽宫,我怕是到时候九幽宫的人还没来得及要你的命,你自己就因为每回都急着给你娘维持灵体,不管自身究竟是什么状况,自己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话说到这份上,叶断鸿再讨厌乔木阴,也只能先为乔疏考虑了。
她马上将那柄裹着碎布条的破剑拎了出来,不管乔疏怎么推辞,都往乔疏怀里塞。
她希望乔疏此行能够平安归来。
乔疏将乔木阴的灵体叫出来后,眼看着乔木阴进了剑里。
“上回在那间木屋里的双修也是,我看那些溯影玉璧里的孤生竹一直叫你冉冉,这个小名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
乔疏往朱生颜所在的地方走去时,忽然收到了琬胧的传声。
一转身,琬胧还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双银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于是乔疏也传声:“我小时候以为她是想要给我取名叫乔冉,所以叫我冉冉,现在想来,她早就把她是谁告诉我了。”
“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
整整十六句的五言诗,乔疏只念了头四句。
这首诗,孤生竹也是有教过她的。
犹且记得当时,乔疏最喜其中‘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这一句,而孤生竹却独爱‘君亮执高节,贱妾亦何为?’这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