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低下头,放弃和她师尊争辩了:“伤情未复,可否宽限几日再出发?”
“什么伤情未复,明明是因为纵情声色,身体被掏空。”玉清冷哼了一声,便是开口道,“三日之内启程,路上勿作拖延。”
乔疏施礼告退,走了几步路后,又停下:“师尊……”
“你又怎么了?”玉清面前的空气开始滋生雷电、噼啪作响,朱生颜战战兢兢地后退几步,生怕被误伤。
“我已委身于琬胧。”乔疏沉静的眸子看向玉清,神情很认真,“希望能与她结为道侣,立下盟契,望您能答应。”
朱生颜本来就觉得乔疏的气息与往常所见大有不同,听到乔疏此言后,再有心探查,果然乔疏元阴已失,她也不知道这之前乔疏究竟发生了什么,总觉得这件事若是让孤生竹知道了,孤生竹肯定不会太开心。
“这事儿等你回来再说吧,焉知你到时候会不会改变主意。”玉清说完这句,又传声给乔疏,“明罗不喜你,是要杀你,但孤生竹与你有旧,舍不得你,定会护着你,你到了九幽宫后不需要太多言语,等着孤生竹过来,孤生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要离她太远,领了罚后总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玉清一叮嘱起乔疏就有点絮絮叨叨了,她没等乔疏回答,便是继续说:“你修的是天魔道,孤生竹既在身边,你要记得好好跟她请教。有机会接触到什么魔道经典,不要客气,能学便学。琬胧你就不要带过去了,除非你不怕她被孤生竹杀了。乔木阴你最好是让叶断鸿把那柄剑给你,不然乔木阴没有托身之所,还要你经常用真气或血维持,你这阵子别说修行了,每日因为真气枯竭而导致的那种虚弱样,我都怕孤生竹一个没忍住把你给强了……”
听到玉清越说越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而去,乔疏终于忍不住传声打断:“师尊多虑了,孤生竹应该是不会强迫我的!”
“这要看你对孤生竹的了解究竟有多深刻了。通过武力压制来强迫就范,如果真遇上,贞操肯定没有命重要,对不对?要怎么选,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些人可是会认为只要通过强迫手段上一次,以后你就会离不开了,甚至还会爱上……”
乔疏皱起眉来打断:“这些人是脑子坏掉了吧?”
玉清被连续打断的有点恼怒:“不要小瞧人自欺欺人的一些本事。凡俗人众,修道者寡,而修道者中能做到道心坚定,始终如一的也是少之又少。遭人凌辱折磨,为了不那么痛苦、不那么绝望,反倒心魔内生,把欺凌当温存,甚至反过来对折辱自己的人死心塌地的修道者也并不罕见。”
乔疏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是……”
她还是觉得孤生竹不会对她做这种事。
不是因为对于孤生竹有多信任,只是除非说孤生竹当真要与她恩断义绝……强吻和更进一步的强迫,前者她到现在为止仍旧倍感屈辱,而后者,光是想象,便觉得这么做的孤生竹是在玷污她记忆中有关姜伯鱼的一切美好印象,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孤生竹这个人。
玉清没去管她在想什么,传声里反倒是越说越起劲,思维一路跑偏:“考虑到上次孤生竹强吻你的事。我觉得你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挣扎了,你挣扎起来,会更容易激起别人的施虐欲。你还不如直接哭,就那种一声不吭地哭,不迎合也不反抗,盯着人眼睛,可能对方慢慢觉得没意思,过一会儿自己就跑了。不过说起来,某些人的兴奋点可能完全相反,你越哭他们就会越兴奋……”
乔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是玉清把她那堆不可描述的话本子内容给总结出来得到的烂俗套路,当下便传声道:“师尊,你好像越说越远了。”
“哦,好像是的。”玉清有点恍然的样子,“算了……面对这种问题想要做到随机应变也很麻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命总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打不过,还是得忍一时静待时机再图反杀!”
乔疏抿了抿唇,没有再接话。
朱生颜看她们沉默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这么傻站着待多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玉清:“那么这几日晚辈是要在哪里休息呢?”
玉清没理她,还是跟乔疏传声:“对了,你去了九幽宫后,若是再碰到那玉生烟,直接告知她,她若想得偿所愿,只管幻化成她那师尊身形。她若问起,便说是我说的。”
乔疏沉默着施礼,缓步走出大殿。
朱生颜看乔疏都走了,自己还没个安排,顿时急了:“玉清仙尊,刚刚我跟您说话呢,您倒是吱一声啊。”
玉清直接把她轰了出去:“我让碧落跟着你,你看到人走了不知道跟上去吗?长得那么好看,却不想脑袋里装的都是北海的水,一点眼力见没有。这几日你就在碧落的宝月苑待着,随时准备候命。”
朱生颜落地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圆印,她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一看到乔疏在旁边,抬手就要挠乔疏一爪子:“臭人渣,让你欺骗我感情,看我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