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清下令。”玉清纠正道。
乔疏更不明白了:“上清下令不代表您的想法吗?”
“只是知道而已,但性子都是不一样的。”
“性子不一样也能算是一个人?”
玉清白了她一眼:“小时候的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上清是我们三人中最年长的,有些决定在她那个年纪她会那么做,但在我这个年纪时就是未必。我才不想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想理会就是不想理会,一句多费口舌的话也不愿多说。”
如果是这样,玉清其实也不像是个小孩子。
“在我知道不该我这个年纪知道的一切后,我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个孩子了。”玉清平静道,“杀了北风大陆数百仙尊的事都记在你头上,你没意见吧?”
乔疏哪里敢有意见,就是摇头。
玉清又要生气了:“别想在你师尊头上搞这种含糊其辞的小聪明。你这摇头是不想还怎么?说话!”
乔疏只好回答:“是没意见。”
“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再召你。”玉清揉了下眉心,就让乔疏抱着剑赶紧走。
乔疏一边往始青天上面飞,一边思索着自己‘杀了’这数百仙尊的事情传出去后会怎么样。往好的方向想,从此之后隐天门天上天下都不会有人敢轻瞧了她,但另一方面,她也无法彻底融入隐天门,只能全凭玉清驱使。
玉清要庇护她,自然没有人可以伤她,那么相应的,既然玉清要用她,她自然也没有任何回绝的道理。
总的来说,乔疏觉得自己这次黑锅背的还算值得。
唉,可能上辈子她就是个专业背黑锅的吧?
等回到宝月苑,还没回到自己房间见到琬胧,就在重重回廊中看到了叶断鸿。
就这么会儿,叶断鸿换了身水墨色的道袍,长发束起,看起来很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听那清尘说,你还真的是隐天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叶断鸿说,“这隐天门掌门只有你一个徒弟。这岂不是说等你以后当了隐天门掌门,我就发达了?”
“怎么就发达了?”
“你想啊,隐天门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你姐姐我的钱……”
乔疏沉默了会儿,道:“公器不能私用。”
“……”叶断鸿匪夷所思地看着她,“这是孤生竹教你的?”
“孤生竹没教我这个……”但如果是言传身教的话,好像也能算是孤生竹教的。乔疏记忆中的孤生竹是月恒道场中所有人的表率,从不私自拿月恒道场的任何东西。
“之前你都没怎么得空,现在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聊聊你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叶断鸿有些讳莫如深,“关于你和孤生竹,还有琬胧的。”
“稍等。我先跟琬胧打个招呼。”
乔疏回到自己房间,琬胧果然在,她便说她要去和叶断鸿聊会天,可能要长谈,突然想到玉清的事情,就顺口询问:“如果说玉清、太清、上清是代表师尊作为一个人的三个年龄阶段,师尊选择孩童之身的玉清作为掌门,不是最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隐天门掌门说骡子就不会是马,说什么错了再对也是错,这不就是最适合小孩子脾气的玉清?”琬胧就注意到乔疏手里的剑,声音平平淡淡的,“你以后出门都要随身佩着它?”
乔疏觉得琬胧后半句话的语气怪怪的,以为琬胧是怪她没说明,就道:“这是已逝彻地仙尊的弥天星雨,师尊把它给我了,我想以后不是自己直接冲来冲去,这剑应该也可以拿来凑合用一下。”
琬胧皱眉:“要用剑的话,为何不用我。”
“上次和孤生竹一战,沐景杳以前的剑身都碎成那样了,你要是也碎成那样该怎么办?”
琬胧沉默半晌:“孤生竹那次接引的是上古天魔的真身,一般你是遇不到这种程度的敌手的。”
“可要是一不小心遇到了怎么办?”乔疏抱着琬胧就安慰道,“我知道你醋劲大,不喜欢我佩别的剑,我不会佩着它,只是要用的时候才会取它出来。”
“……”
乔疏踮起脚来亲琬胧:“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用它就是了。”
“不是不喜欢。”琬胧终于开口说道,“只是觉得你以后用惯了它,会不会就不再用我了?”
琬胧这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乔疏捏着琬胧的两只手,语气很诚恳:“怎么会呢?我想和你结为道侣,定下婚姻之约,生同衾,死同穴,我以后要是死了也希望墓里有你一起,怎么会不再用你了呢?”
琬胧立即把头转过去了。
乔疏一头雾水,扭头看见乔木阴,就发现乔木阴捂着嘴在笑。
可能她回答的就不在琬胧在意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