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副身体的完整度着想你稍微把自己挣出来点双手捧住多托雷的脸——看到红色的湖面上起了雾。

湖面上不甚清晰映出你的模样，你微微俯身低头一点点吻开那片雾。

你极少见到多托雷这副失态的样子。

大部分只有在你欺负他过了头的时候——多托雷那副欲掉泪未落的模样，不存在的东西立起来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色.色的时候，你从神游中扯回自己飘走的思绪多托雷早靠着你的肩膀呼吸均匀睡着了，但没松开抱住你的手。

“晚安。”

你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多托雷的脸颊轻声说。

须弥人好像不会做梦、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可你有时候也会觉得做梦挺好的。

你希望多托雷可以做个好梦。

等多托雷完成他目前手上比较着急的实验后过去了一周。

你拿着从白术那开的养生茶配方正在往锅里放药材，大概是听闻你的行事风格比较....自由，他都是称好剂量用油纸包好一份的量后才给你。

茶煮的差不多了，你倒进准备好的杯子里去特辖地研究所找多托雷。

虽然你也能在过去的投影里品尝到当时的小吃，但是多托雷的身体承担不了这种跨越太长时间的副作用。

而且为了显得不是那么刻意你还找了个借口说去璃月玩两天。

多托雷侧头看不清神情，只说他跟你去。

当你和多托雷踩在璃月的土地上，你手背上的印记短暂亮了一下，算是给钟离说一声打个招呼。

“小赞——”

“....你刚睡醒没多久。”

你撇撇嘴把自己挂在多托雷身上让他带着你走。

太过熟悉彼此的结果就是这点不好，想干什么都不用说直接被猜到。

幸好到璃月的时候是下午了，你们随便去溜达两圈吃点东西很快就会到晚上——毕竟你要带多托雷看的表演在夜晚才更加精彩。

理论上说跨越时间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段会给人体造成剧烈的眩晕感以及不适，而且还是你选择的这种自然地从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的过渡。

这对你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连多托雷对身旁场景的变换都在你们并肩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堪堪察觉。

多托雷拥有三月的权能，虽然虹月和霜月是用你的能力复制的，所以他知道操控权能完成这样的事耗费的能量巨大。

“只是为了带我过来？”

“只带你来。”

你熟练的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多托雷的指缝紧紧扣在一起，牵着他去往热闹的人群里。

多托雷讨厌这种人多的过节时刻，可现在他身边的一切都是之前时间段里你截取的部分投影，尽管周围的景象真实的过分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你们就是生活在此处的一对普通人。

“哎！听说没，今年的打铁花可是下了血本的！”

“听说仅仅是场地便有百余平呢。”

“你们快来啊！一会抢不到前排的位置了！！”

走在你们前几步的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闹着朝她们的同伴跑过去要占个好位置，周围的人群也逐渐像一条汇入江河的一支分流向已经可以用肉眼看见的十几米高的花棚走去。

“走！我们也去抢个好位置！”

人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燃起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你牵着多托雷的手超过素不相识的女孩们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女孩们对同样陌生的情侣突如其来的想法莫名达成了一致，你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跑了起来。

被你们偶有撞到的民众也不会生气，还有年轻点的人大声地给你们加油，或者是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们跟随着女孩们的步伐虽不解仍跟上。

节日嘛，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就是要好多人聚在一起不用管什么身份都热热闹闹的祈求来年的好运气。

突然被你带跑的多托雷有些诧异，风吹乱他的头发，耳边是被自己胸膛左侧震到些许耳鸣的心跳声。

说不清是你拽着他跑得太快了还是什么别的他不敢确认的什么。

砰——

第一棒铁花冲天而起，融化的铁汁如同烟花一般短暂、金色细小的光芒在花棒的用力击打下绽放的绚烂。

很快另一棒接踵而至，棒棒相连，络绎不绝。

你和多托雷混在人群里，声音嘈杂的只能两个人贴在一起说话才能听清。

“为什么？”

多托雷漂亮的红色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茫然无措，他没遇见你之前独自走过的数百年间从未有过现在这样复杂的感情变化，太稀少了，少到他第一次见是怀疑自己出了问题。

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而多托雷本人又很倒霉的并没有参与过什么有关‘爱’的活动里，所以在他的成长线里支撑他走下去的可能是对于故乡驱逐了他的恨意、可能是要证明给世界看他才是对的、这些阴暗的想法。

为什么呢？耗费这样巨大的能量只是为了带他来看一场盛大的演出？为了....他这般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人？

“我想你会喜欢，所以就带你来了。”

你使了点力气用指尖捏了捏他手背与手指连接处突起的骨头，看向多托雷的视线温柔。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你来说也就是洒洒水的程度，而且为了自己恋人那更是一个字——值。

何况你不想让多托雷的世界里一点绚丽的色彩都没有，把多托雷的前半生倒腾出来抖落抖落一丁点的亮色都找不着简直一片黑暗啊多少是有点太苦了。

你捏了捏多托雷被你养得很好捏的脸颊肉，多托雷则垂下眼睫盯着你的手发呆。

这场如梦境般盛大的演出拉下帷幕，你塞给多托雷一杯养生茶边喝边慢悠悠往回走。

重新踩在璃月的土地上周围几乎没有变化，除了你们手上多出来的茶杯外，距离你和多托雷回到现实也没过几分钟。

“好累，我们去万民堂吃点好的吧？”

你四处瞅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小吃试图寻找到什么味道歹毒的新品尝试一番。

多托雷咬着吸管没说话跟在你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他回过神来你已经两只手拎满各种小吃带着他刚刚落座在万民堂的二楼，留下你跟多托雷要吃的那部分剩下的是你专门买给香菱和她父亲的节礼。

你也是刚才发现今天似乎也是璃月的节日，怪不得总感觉今天人格外多。

香菱非常开心接过你送给她们的礼物，说要给你赠送两份才学会的甜品还没有正式售卖，先让你和你的恋人帮忙试试味道收集一些反馈。

你自然应下，笑眯眯看她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

夜色渐沉，有几盏零星的灯火慢悠悠顺着风飘起来去往远方。

“小赞，我们一会也去放天灯吧。”

“不许在上面画我。”

你胡乱点头实际根本没听，鸟塑不让猫塑也很可爱嘛。

反正是Q版，你不说的话谁知道那是多托雷呢:D

多托雷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冲动一把扯住你衣领靠近你，又在挨近你脸颊的时候顿住想要松开你退回去，你没给他退回去的时间反摁住他看似凶狠的、轻轻留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