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清冷仙山,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案前白衣人影愈发孤绝。
师尊垂着眼翻着古籍,指尖翻页的动作轻缓,腕间那枚徒弟亲手系上的墨色绳结,在素白衣料上格外扎眼。他周身寒气未散,眉眼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唯有那微抿的薄唇,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身侧的徒弟立在阴影里,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师尊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偏执与隐忍。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追在师尊身后讨糖吃的小弟子,可在这人面前,所有的成熟与锋利都会化作小心翼翼的收敛。
方才独处时的温存还残留在骨血里,指尖似乎还留着触碰那人衣料的微凉触感,喉间却又泛起涩意。他们早已跨过师徒的界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偷尝过禁忌的滋味,可天光一亮,便又要退回原地,做回恪守本分的师徒。
徒弟喉结轻滚,脚步微不可察地往前挪了半寸,又猛地顿住。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这份虚假的平和,更怕自己克制不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毁了师尊这副清冷模样。
师尊的指尖微微一颤,书页停在同一页许久未动。他自然感知到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得发疼。那些私下里的缱绻与亲密,是藏在仙门清规下的毒,明知饮之伤身,却戒不掉,只能任由这份隐秘的情愫,日夜啃噬着两人的心神。
他始终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碎冰,不带半分波澜,和往日教导弟子时别无二致:“夜深了,退下吧。”
徒弟低低应了声“是,师尊”,眼底的偏执暗了几分,只剩下化不开的隐忍。他深深看了一眼师尊清瘦的背影,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在心底,如同将滚烫的爱意,封存在不见天日的尘埃里。
两人都清楚,这份见不得光的情意,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没有归途的煎熬,只能在师徒的名分里,拉扯,克制,互相折磨,直至燃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