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靳明夷说起赵孤兰之事。
“我见过她了,她出现时,确实有几个我怀疑之人将目光转向她。”
靳明夷确认了姬昙的猜测,又道:“赵孤兰的身份也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先生。讲堂里的先生和她说话时态度很恭敬。”
“自然要给她些特权才好办事。”姬昙毫不意外地道。
她想起早上遇见的人,“肖阳汐没和她一起?”
听见这个名字,靳明夷有些意外:“没有看见她。怎么,你已经见过她了吗?”
姬昙点头:“我去找赵孤兰的时候意外碰见的。”
靳明夷皱眉:“她怎么来了?”无论怎样,肖阳汐的出现都会给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
“还不知道,我在调查。但目前看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靳明夷还是不放心,肖阳汐是肖赫的亲妹妹,并非潘韵以为的普通亲眷。不过凌霄宗内部的事很少有人拿去嚼舌,再加上肖阳汐一向低调,几乎没有几人知晓此事。
“你认识肖阳汐?”他问。
但其实靳明夷心中已有答案——若姬昙不知肖阳汐是谁,她不会特意提起遇到对方的事。
姬昙没否认:“以前见过。”
她没有告诉镜阁掌事有两个原因,一是不论肖阳汐是肖赫的亲眷还是亲妹,对雁来城的局势并没有什么影响,二是此事知晓者寥寥,一旦泄露,难免不让凌霄宗怀疑他们内部有镜阁的人。
虽然确实有,但这种事就不能放到台上讲了。
靳明夷没有再深究。他思考了一会才道:“要等她走后再动手吗”他更偏向将肖阳汐也一起擒获。
只是实施的难度要高上不少。
“随机应变吧。”姬昙不知道肖阳汐要停留几天,因此准备随缘。
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也可以挟伏皎派这些人向肖阳汐直接发难。
靳明夷点点头,不再提肖阳汐之事。
讲堂。
茯苓中午没有回斋舍。先生让他去藏书院寻些三年前大考的拓本,下午用得上。
因此等到众学子走得差不多了,茯苓便迈步向藏书院的方向去。
从讲堂到藏书院,要经过鸿雁书院修在半山的园林。里面树木葱郁,还特意用石头铺了小径,颇有“曲径通幽”之感。
可惜走过的人并没有欣赏风景的意思。
茯苓步履匆匆,脑海中还想着今晚去找姬昙之事。
他连续几日晚间都想办法离开,次数有些频繁了,这样下去容易引人怀疑。今晚最好用上傀儡之法,伪装成在院中的模样。
正这样想着,茯苓眼角忽然瞥到人影闪过。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径直走过,拐了个弯,消失在山石和树木的掩映后。
然而刚转过对方视线所不能及之处,茯苓便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的符纸,随后脚尖一点,轻巧地跃上了眼前的树顶。
树木比人要高出许多,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这不是那个代城主肖阳汐吗?不对,肖阳汐是男子,这是谁?他的双胞胎姐妹?还是他有穿女子衣裙的癖好?或者是他要进入伏皎派的据点……但有必要离这么远就化出女身吗?
茯苓很疑惑。但他没纠结于此,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肖阳汐要往何处去。
他身形灵活,避开廊亭和流水,看样子是要前往园林中唯一一处荷花池那里。
茯苓还是未动,只是在树冠上挪动位置,保证自己能够看清远处。随即,他凌空画出法阵,而后手指收拢,将法阵覆于双眼前。
五日前,他便发现荷花池那处利用池中荷花,设置了可以迷惑人眼的法阵。也就是说,即使有人站在荷花池中央,学子们看见的也只是满池的荷花罢了。
茯苓刚刚画的法阵,便可以短暂地破除迷障,让他得见池中景象。
他夜间抽空来此一点点探查,目前才刚刚找到法阵的一处入口。
没想到白日送一趟书,还能碰见这样的好事。
远处,肖阳汐已经踏入荷花池。他的身影一点都没有下沉,仿佛飘浮在水面一般。
接着,茯苓看见他依次朝着八个方位踏过,启动了法阵。
肖阳汐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