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无事发生。茯苓跃到地面,绕到山石后解除了隐身的术法,像什么都未发生般继续往藏书院行去。
要迟了。
茯苓默默加快了步伐。
伏皎派据点内。
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忙躬身行礼:“代城主大人。”
肖大人不愿当这个城主,无论何时都要他们称呼他为“代城主。”
肖阳汐懒懒地应了一声,掐诀变为了男子模样。
男子变为女子要用符,变回才要用灵力,她却正好相反。然而她将符纸直接在袖中点燃,便直接造出了用灵力恢复男子之身的模样。
“最近有无可疑之人来往?”肖阳汐问道。
属下想了想,除了赵大人和岑大人频繁往来,并未有陌生面孔,于是回禀:“并无。”
肖阳汐点点头,越过他向洞(穴)深处走去。
自从见到代城主就一直弓着腰的属下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敢抬头,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向那边看,兀自守门去了。
肖阳汐直接拐到制药的石室。此时是午时,岑紫安正在此处。
见到肖阳汐过来,她神情冷漠,连招呼她都懒得。
肖阳汐抱臂站在离她五步处,开口道:“岑大人,怎么还是这么大脾气。”
岑紫安还是没理她。
肖阳汐也不以为意,自顾自道:“这药每十日就要一个活的妖族,岑大人,你可要加紧了,我们的俘虏可不多。”
岑紫安怒道:“胁迫我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们还要催促?休要欺人太甚!”
肖阳汐笑道:“怎么能算胁迫呢?你弟弟在我哥哥门下习武,你在我这里制药,有何不好?”
岑紫安的怒火被肖阳汐的话浇熄,陡然沉默下来。
肖阳汐唇角又勾起一点,却没再去招惹岑紫安。
她其实根本不叫岑紫安。
岑非,天榜排行一百三十六,最擅制毒。她曾以一己之力鸩杀师家三十七口,为被对方屠杀的家族报仇,一战成名。
伏皎派之所以找上她,还是因为早些时候,一直稳定为他们供药的祢卉被杀之事。
其实祢卉也没那么重要,她那种药有几人也制得。但她之前经手过一次炮制妖丹,原本只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妖,制出的药却能为修士平添五十年功力。
伏皎派派人去找她,却发现她已死了,这种方法的线索没留下半分。
肖赫大怒,一边着人调查是何人弄死了祢卉,一边将辅助祢卉制这丹药的几人都调来雁来城,让肖阳汐想办法复刻出制法。
肖阳汐只会打架,对制药一窍不通,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岑非的主意。
岑非的确是神出鬼没,但谁让她有个在慎千云门下的弟弟呢。
事急从权,少不得用些卑鄙的法子。
于是,岑非成了“岑紫安”,成了这鸿雁书院藏书院的掌籍,也成了替他们伏皎派杀妖制药的刽子手。
人各有命,肖阳汐不是很在乎别人的悲喜,只在乎他们有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她没再去管岑紫安,径自向最深处走去。
走在冰冷的暗道内,肖阳汐却忽然想起今晨碰到的女子。
其实她并不认识季馨,只是她的背影让肖阳汐无端地觉得熟悉。
她不知道这样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于是叫住了那位娘子。
肖阳汐没察觉哪里有问题。但按照她的个性,应当想办法直接杀了季馨,这处据点十分重要,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但她想了想,还是交待赵孤兰谨慎观察。
大约是,季娘子实在美貌。如花似玉的美人,杀了就可惜了。
肖阳汐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