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竹林中饮酒,便见这位娘子神色匆匆,一问才知,她要给夫君送书,我就带她来你这里了。”肖阳汐三言两语就交待了经过。
赵孤兰了然:“我正准备出门了,季姑娘来得刚好。”
姬昙便将用作借口的两本书递给她,又说了靳明夷那讲堂的名字。
赵孤兰道:“放心,定为姑娘带到。”
姬昙自然谢过,眼见这二位还有话要说,便识趣地告辞。
见季馨走远了,赵孤兰才将肖阳汐迎进院中,“肖大人怎么来了?我等下确实要前往讲堂,便不请大人喝茶了。”
肖阳汐不在意地撇嘴:“你的茶有何好喝。”酒才是她所好。
“大人一早便饮酒,实在……”赵孤兰皱眉。
“莫要说教到我头上。”肖阳汐淡淡道。
赵孤兰忙低头:“是我失言了,大人恕罪。”
“罢了。”
肖阳汐没再计较,提起正事:“上次抓的那人审出什么来了?”
“尚未,这人死不松口,疼得狠了就胡言乱语,九句假一句真,属下还在想其他办法。”
赵孤兰告罪:“是属下无能。”
肖阳汐晃了晃腰间别起的酒葫芦,不在意道:“看来已经引起注意了,也不知是哪家培养的死士,嘴这样硬。”
伏皎派暗中也有不少合作的邪修和世家,这是发现了此处那些东西的蛛丝马迹,想来分一杯羹?
肖阳汐不禁冷笑。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实在问不出,就杀了吧。”她漫不经心道。
赵孤兰恭声称是。
姬昙不紧不慢地踱回了小院。她像个寻常娘子一般,开着院门,洗起那些余娘子送的果子来。
她手里洗着果子,思绪却不停。
肖阳汐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还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她只是例行来看上两眼?
心中闪过几种可能,姬昙却没有慌张。他们昨日之事没留下破绽,谁来都是一样。
虽说肖阳汐若是一直在,少不得要多对付她一个,但问题倒是不大,只要不让她有机会传信给她哥哥就行了。
将洗过之后更显得红艳的果子检查了一番,姬昙找了个圆盘,把它们装好,摆在了桌子中央。
嗯,这样师兄回来就能第一眼看见了!
昨晚把靳明夷欺负得有点狠了,姬昙到现在还有点心虚,少不得稍稍弥补一番。
她想办法让赵孤兰去给靳明夷送书,也是存了让师兄观察她的心思——就算没碰到肖阳汐,她也会自己找上赵先生的。
姬昙对肖阳汐说,自己还没去过讲堂。这确实是真话。但她却从那位“百事通”付娘子手中拿到了讲堂的课表,今日正是赵孤兰讲课的日子。
因而昨晚她特意让靳明夷留下两本要用的书,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赵孤兰地位不低,只要出现在学子和先生都在的地方,就算她没有做什么,暗中的伏皎派众人也会不自觉地将注意力分给莫名到来的上司。
姬昙真正要让靳明夷观察的不止是赵孤兰,还有反应异常之人。这样便能用简单的方式与靳明夷怀疑的人选交叉认证,缩小排查的范围。
姬昙拎起个果子咬了一口,摸出一本话本看了起来。
正午,靳明夷听完了课回到院中,一眼便看见摆得满满的桌子,和中间的一盘红彤彤的果子。
“师兄快来,给你留的!”姬昙指了指那盘有点稀疏的红果。
呃,话本看得太投入,不小心多吃了点。姬昙发现时,只能用高超的摆盘技术遮掩了一番。
靳明夷仔细端详后,直起身赞道:“还给我留了几个。”
感受到他话里的戏谑,姬昙眼神飘忽地道:“饿了吧,吃饭,吃饭。”
靳明夷弯了弯眼睛,听话地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