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找到先生选定的拓本了。”靳明夷道。

姬昙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他来藏书阁的借口。

“闲来无事，我也来这里看看。”她也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说完，姬昙拍了拍旁边的蒲团，用眼神问靳明夷：要一起吗？

靳明夷欣然同意。他撩起衣摆，坐在了姬昙身侧。他眼角余光瞥向姬昙手中那本书的封面。

《寻仙记》？

靳明夷没料到她看的是话本。

“这藏书院里放了些志怪传说，话本游记之类，可供家眷解闷。”姬昙解释。

靳明夷了然：“书院想得很周到。”

“有些还挺有意思的。”姬昙补充。

靳明夷了然。姬昙是在暗示他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凑近了些，看向她手中的书页。

姬昙指了书中的几个数字给师兄。感谢《寻仙记》，这书在前面介绍了许多关于时间的设定，让她能在里面找出需要的数字。

靳明夷依照她的指定，也探查了一番那几个书架。他想了想道：“的确不错。”的确有问题。

确认了这一点，两人不再停留于藏书院，到掌籍岑紫安那里登记了两本要带走的书后相携离开。

回到小院，正赶上侍从来送晚饭。姬昙和之前一样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师兄，要吃吗？”姬昙问。这菜做得还可以。他们要住在书院，总不能一直吃储物法器里的东西。

靳明夷上前看了看，桌上的菜分别是青菜豆腐，虾仁滑蛋和水煮羊肉。

“倒是颇为丰盛。”靳明夷走到矮柜边，弯下腰拿出碗筷。

这就是要吃了。

姬昙也坐到了凳子上，“应该是学子学习需要多吃补充体力的食物。”和前世那些天天给高三学生做大鱼大肉的家长是一个思路。

靳明夷赞同点头：“对凡人来说的确有用。”

“对我们来说也有用。”姬昙调侃——起码不难吃，花了钱的，一直倒掉就浪费了。

一边吃，姬昙一边说起藏书院之事：“那几个书架不对劲，有挪动过的痕迹。”

靳明夷点头：“尽管小心掩盖，但地面上还是有细小的划痕。但几个书架之间并没有特别的联系，也与八卦五行没什么关系，不知道用了什么机关。”

姬昙皱眉：“茯苓没有发现异常，说明这机关没那么好打开。”

至少要在找到伏皎派的据点后再动手。在此之前少不得先弄明白藏书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一连两日，姬昙都在往藏书院跑，靳明夷则向这些学子打探消息。

提及之前失踪之人，众人却都没什么反应。越向南告诉他，经常有学子因为无法适应书院的生活而离去，不止鸿雁书院，其他书院也是如此。

所以伏皎派用这种借口来掩饰探子的失踪。靳明夷心道。

至于杂役，本就很少有能长久做下去的，更是消失都不用找借口。

而这些普通的学子倒是真来求学的，每日认真勤勉。靳明夷观察了两日，除却薛屏在讲堂里瞌睡，一早抄袭他人课业，倒也没见有谁举止怪异。

茯苓也尽责地做着斋长。昨日夜里他又来了一趟，说他已经弄清楚斋舍的蹊跷在何处。

他本来以为，药下在驱赶蚊虫的熏香里。斋舍每间内都住了数名学子，夜间为防蚊虫叮咬，所有屋舍都彻夜点着用艾草等物制成的香。

茯苓偷偷截了一段验过，确实有药。但他用符纸驱散熏香后却还是察觉自己有中招。

幸而斋长单独一间，他把熏香放到外面点，自己则将房间彻底翻了一遍，终于发现墙壁表面涂了一层药。药混着胶浆，已经彻底凝在了墙上，无时无刻不在慢慢渗出毒药。

姬昙得知后感叹：“这真的有必要吗？”

靳明夷也觉得匪夷所思。这每日中毒解毒，不但会折损书院中这些凡人的寿命，就连伏皎派之人怕也吃不消。

除非他们一直佩戴解毒之物。这毒倒是不难解，只是他们下毒的手段太多这一点比较麻烦。若是一直带着香囊之类，确实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