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伏皎派之人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掩藏书院中的据点,究竟为何?他们在隐藏自身上耗费的已经比一个据点的价值要大了。
除非……此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
靳明夷暗暗调高了这里的重要程度,又悄然观察起授课的大儒。
能接触到的学子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了,他准备看看这些先生有无问题。
与此同时,藏书院内。
姬昙一连三日来此,让岑紫安有些疑惑。
“夫君不喜我看话本。前日我带了一本回去,他便训斥了我一番。因而只好在藏书院看完再回去。”姬昙装作为难地道。
对不起了师兄,就牺牲一下你的名声吧。姬昙毫无负担地想。
岑紫安眼中的疑惑转为了同情和愤怒。
“他怎能如此?自己读了些书,也不代表他能够干涉你的喜好。你为了他来这清苦书院,他居然还有脸面训斥你?”
姬昙没想到岑掌籍居然还是个会为别人打抱不平的女子,想了想谢道:“多谢岑姑娘,我已经反驳过他了。只是为这种事影响夫妻和睦终归不好,我才决定不将话本带回。”
岑紫安语重心长道:“季姑娘尽管看,他若是还要说教,我便要他在藏书院外站着。”这点权力她还是有的。
姬昙哭笑不得,只好再次谢过这位岑掌籍。
经过两天的观察,姬昙还是维持原来的看法:问题在那几个书架。
她依次尝试了符纸和灵力试探,都无功而返,又借着寻书的动作仔细摸索了一番,没有发现机关开口之类。
姬昙也问过茯苓,他也看出这几处不对,但试探无果。
“或许应该跟踪一下那个藏书院掌籍。”茯苓提议。
若是今日还没有收获,姬昙或许会考虑茯苓的办法。况且,她还有一件在意之事。
姬昙又坐在角落,放任指尖的灵力溢出。
这次探查的方向是地下。
为了防止触发法阵,姬昙分出的丝线很少,但两天过去,也基本将藏书院摸透了。地下部分确实是空的,灵力行在砖石土层中和行在空气中是有差别的,姬昙可以肯定,藏书院地下有暗室,但进入的方式仍然未知。
灵力徘徊了一圈,从下往上前行,然后滞涩了一下,又穿过了地面,回到姬昙手中。
这样细的丝线也检测不出吗。
姬昙叹了口气。她将今日这本《帝女传》合上,右手指尖状似随意地在书册表皮划过。
她把这书放回了书架,接着向岑紫安告辞,离开了藏书院。
书架上,那本竖着摆放的《帝女传》左侧没有其他书册,空出了一块,让它得以正对着有问题的书架之一。
姬昙在这本书上留了能够留影的符纸,为了隐蔽,她用过后便将符纸销毁,用灵力将符文拓印到了书的封皮上。
这样虽然会大大减少符纸生效的时间,但却更不容易被发现。
前两夜姬昙也用了相同的方法,但收回的影像未有什么异常。姬昙猜测,伏皎派之人不是每天都要进到据点,或者有其他通道。
若是明日再无功而返,她就要采用别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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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姬昙同靳明夷吃过饭便打开收回的符纸。这次总算没让他失望。
起先,依旧是静止不动的画面,偶尔有一两位弟子经过。
姬昙将时间快进到了子时。
岑紫安执着烛台来到了书架之间。她小心地用手拢着烛光,似乎是怕燃烧时溅出的火星掉到书册上。
然后她移动拿着烛台的手和自己的位置,好像在对准什么。
不多时,《帝女传》对着的架子缓缓升起,岑紫安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