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夫？”姬昙不可置信，剑修也能做医师吗？这难道对吗？

任百川愣了愣，“靳兄的确会医术啊。而且颇高超呢。都说医者不自医，他就能治自己的病！我当年捡到他……”

“任兄，不要说我的事了，还是说回叶公子吧。”靳明夷冷不丁开口打断了他。

“哦好，”任百川没注意到靳明夷是不想让他说出以前的事，瞬间被转移了注意道：“叶兄还在卧床呢，靳兄要是方便，我们几个明日一起去拜访他。”

靳明夷自然答应，姬昙也没异议。

那一队追杀的死士被她尽数杀了，之后她和靳明夷便传送来了南城。再加上遮掩气息的法阵……两人动作足够快，花家想找也有难度。这几日大可以放心些。

夜晚，二人便在任百川安排的房间入住。

月上中天之时，姬昙敲响了靳明夷的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靳明夷就站在门口问她，“何事？”

姬昙盯着他的眼睛道，“师兄，先放我进去我们再谈吧。”

靳明夷没拒绝，让开身放她进了门。

姬昙在屏风后的榻上占了个位置，示意靳明夷坐到另一边。这就是个要长谈的架势了。靳明夷也好像猜到了她会来，直接坐下等着她开口。

姬昙微微斟酌了一下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选择直接点：“师兄，我知道我们交情没有到那个地步，你也一直在防备我。但有些事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这样说有给自己贴金的嫌疑，但我确实从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靳明夷轻轻叹气。他没料到姬昙会这样说。如果她打机锋，他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但她这样诚恳地与他分说，他反而不知道怎样回答。思索了一阵，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罢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左不过是那些无聊的过去。他虽然一直说不想再提起，但或许他早盼着有人能问问他了。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听见姬昙小心翼翼地问。

靳明夷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他想过姬昙会问他当年之事，问他为什么不回凌霄宗，为什么隐姓埋名。他没想过姬昙会问他的身体。

连他自己都不甚在意，她居然最想知道这个。靳明夷垂下眼，被遮住的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流淌。

而旁边的姬昙正静静等着他的回答。好像他说与不说都是可以的，他说，那她就会听。

五十年了。靳明夷想道。她明明知道他就是靳白景。凌霄宗首徒可以扛起一切。即使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有些东西根本没变。她为什么……

靳明夷闭了闭眼。良久，他下定决心般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