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玉龙关破,沈青山怎么可能稳坐京都等诸王打过去。
真要等到诸王入关,沈青山怕是早已离京。
她没细说厉害,只扬起含笑的眉眼对抓耳挠腮的寒霜凝道:“先登之功被槐拿了,霜凝不想要个更大的功劳吗?”
“那倒是想的。”主要是大话都放出去了,不拿个大功回去那哪好意思啊,寒霜凝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中气十足:“随意大人去哪儿,反正我都跟了!”
“哪儿都跟?”
“跟啊!”
“那走吧。”
“啊?去哪儿呀大人?”
“转转。”
赵玄星,玉龙关守将,可无论是入关前还是入关后都未见到此人。
昨夜赵军夜袭是势在必得,她发兵攻城亦在赵军意料之外,赵玄星不可能提前撤离玉龙关,如今关内戒严,更难逃离,所以,赵玄星定还在关内。
她没有派兵大张旗鼓在关内搜寻,只放出消息证实赵玄星弃军而逃,一来动摇赵军俘虏以及关内百姓的心,二来以免打草惊蛇,使其放松警惕。
如今万一正暗中带人在几个她猜测的地方找,皆无所获,她才想着在府里转转,说不定赵玄星给她来了个灯下黑呢。
*
“一个男人来军营不就是让人睡的……”
“嘘,轻声些,不怕被听见啊!”
“听见又怎样,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还怕人说,我刚才可是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那个云公子呗!”几人说得正起劲,身后传来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偏大家聊到带颜色的话题就忘了形,只当身旁人在捧哏,语气是既轻蔑又轻浮。
“对着咱们傲得跟孔雀似的,真当自己是个贵人了,其实也不过是个泄欲的玩宠,听说那几位大人跟他那是夜夜啊——”
说话那人被一脚踹翻,瞬间暴跳如雷:“那个狗爹养的不长眼……云、云公子……”
“夜夜什么,啊?”云徊踩住那人手背,不让她站起来。
那人也不挣扎着起来了,反倒恶人先告状,朝着四周吆喝:“云公子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啊,你就算是宋大人的人也没有无缘无故欺负咱们这些将士的道理啊。”
被倒打一耙的云徊试图讲理:“什么叫欺负你们,分明是你们先在背后胡说八道!”
“有吗,谁听到了?”女人问周围同僚。
大家都反应迅速,纷纷摇头:“没有,没听见,云公子欺负就算了,怎么还乱扣帽子呢!”
听见同僚的话,地上的人笑得更得意,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笑道:“对啊,没说过啊,咱们不过闲聊几句,云公子太敏感了吧。”
云徊气得不行,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恶心,想到那些话和女人们淫邪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般,不上不下令人作呕。
他本就不擅长控制情绪,此刻直接抽出腰间软鞭便朝着那人挥去。
“啊呀!快来看看啊——”
女人往一侧翻滚着起身,躲得很快,根本没被鞭子碰到一下,却叫唤得恨不得让全营都听见,一些原本没关注这边动静的士兵都被这道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宋大人的玩宠打人了,好歹我昨夜也是立下功劳,一介男子仗着宋大人的势便能随意将我打杀吗?”女人还一口一个宋大人,生怕有人不知道是宋大人违反军规带来的男子在营地里胡乱打人一般。
“昨夜?”云徊没想到那么多,只想起昨夜他并非没有立功。
在周遭七嘴八舌都声讨中,云徊还试图说清楚:“既然昨夜你也在场,难道就没看见我的价值吗?我斩的人头并不比你们女子少,我的功劳不一定比你轻,你却只会编排我跟哪个大人睡觉,是因为眼瞎吗?”
“哈哈哈哈,大家听听好不好笑,一个男子口口声声功劳比咱们出生入死的姐妹都大!他怎么杀敌啊,甩着那根东西为咱们吸引敌军注意吗?”那人夸张又轻佻,偏又口口声声咱们姐妹,把在场女子都拉入自己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