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在一旁,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五成!首次五百件?这东岛世子,看来是真下了血本。
彭芃却只是轻轻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世子殿下,诚意可嘉。只是,‘不凡美业’的货品,之所以珍贵,不仅在于原料稀有,更在于工艺独特,方子绝密。产量有限,供不应求。高出市价五成……恐怕,连弥补我因供给贵国而可能导致的京城缺货、信誉受损,都不够。”
井下罔忝心中一沉,忙道:“那……王妃娘娘的意思是?”
“独家经销权,可以给。”彭芃缓缓道,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但,不是这个价。我要高出京城售价,三倍。”
“三倍?!”井下罔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变了变。三倍!这简直是抢钱!不,比抢钱还狠!
“王妃娘娘,这……这未免……”他试图讨价还价。
彭芃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先别急,世子殿下。这高出的部分,并非我一人独得。其中一成,可作为‘技术指导’费用,我会派一名精通产品使用、搭配的侍女随首批货物前往贵国,指导贵国贵女如何使用,并可根据贵国气候、水质、女子肤色特点,稍作调整建议。另有一成,作为‘品牌维护’费用,‘不凡美业’的招牌,不能在任何地方砸了。剩余的,才是货价。”
她看着井下罔忝变幻不定的脸色,语气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世子殿下试想,以此物之精美新奇,在贵国,售价定为采购价的五倍、十倍,乃至更高,恐怕也有的是贵族女子趋之若鹜。毕竟,物以稀为贵,来自大越摄政王妃亲自经营的、宫廷贵妇都青睐的珍品,这个名头,值不值这个价?再者,我要求的只是首次合作价。若销路顺畅,后续我们可以再议。而且,我只给你独家经销权,如何定价,如何销售,全由世子做主。这其中利润空间……世子是聪明人,应当算得清。”
井下罔忝的呼吸急促起来。彭芃的话,像一把钩子,精准地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三倍进价固然惊人,但若真如她所说,能在国内卖出五倍十倍的高价……那利润,依旧丰厚得令人窒息!而且,拿到了独家经销权,就等于垄断了这门生意!不仅能赚钱,更能借此讨好国内贵族,巩固自己的地位!至于那所谓的技术指导和品牌费用……虽然肉疼,但细想,若没有懂行的人指点,那些娇贵的贵女们用错了方法,效果不佳,反而坏了口碑。而“不凡美业”和“摄政王妃”这块金字招牌,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和溢价保障!
他脑中飞速计算,脸色时而涨红,时而发白。最终,对暴利的渴望,对国内市场的信心,以及对结交摄政王的考量,压倒了对高成本的心疼。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彭芃深深一揖,咬牙道:“王妃娘娘高见!外臣……同意了!就按娘娘说的,高出市价三倍,首次订货五百件!但请娘娘务必保证货品品质,并派遣得力之人随行指导!”
彭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清浅的弧度,也站起身:“世子爽快。既如此,细节便由翠喜与世子的人详谈,拟定契约。货品,我会尽快安排。愿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井下罔忝心中大石落地,虽然代价高昂,但想到即将到手的滚滚财源和国内可能引起的轰动,仍是兴奋不已。
送走井下罔忝,翠喜有些担忧地低声问:“王妃,三倍……是不是要得太狠了?万一他反悔,或者卖不出去……”
彭芃看着窗外庭院里摇曳的竹影,轻笑一声,眼神锐利:“狠?翠喜,你要知道,对心怀叵测、刚刚还想跟着朔日咬我们一口的狼,没把他扒层皮下来,已经算是客气了。他不敢反悔,北境朔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告。至于卖不出去?”
她转过身,语气笃定:“你太小看女人对‘美’的追求,也太小看‘来自大越宫廷秘方’、‘摄政王妃同款’这些名头的吸引力了。在那些岛国贵族眼里,这不只是脂粉,这是身份,是时尚,是通往‘上国’精致生活的象征。别说三倍,就是五倍,只要运作得好,他也照样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只不过拿回了我们应得的那份‘品牌溢价’和……一点点‘精神损失费’罢了。”
毕竟,谁让他们之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呢?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做了错事,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好事。生意场上,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