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闻萧点了点头,沉声道:“人数不少,硬闯的话,怕是会打草惊蛇。”
“硬闯?”
林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才懒得和他们硬闯。”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掉瓶塞,一股淡淡的槐花香飘了出来。“这是我用槐叶汁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只要轻轻一吹,保管他们一个个都晕头转向。”
苏伶仃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哦?少侠还有这本事?”
“那是自然。”
林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我师父曾教过我不少旁门左道的法子,对付这些人,正好用上。”
他说着,抬手将瓷瓶里的迷药倒在掌心,然后运起内力,轻轻一吹。那些无色无味的迷药,便随着风,飘向了宅院门口。
没过多久,那些守在门口的汉子,便一个个晃了晃脑袋,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宴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搞定。”
他说着,率先朝着宅院走去。柏闻萧和苏伶仃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走进宅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宴三人走到正厅门口,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正厅里,十几个汉子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喝酒划拳,吵吵嚷嚷。看到林宴三人走进来,他们顿时停了下来,目光警惕地看向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站起身,厉声喝道,“竟敢擅闯周大人的宅院!”
林宴嗤笑一声,迈步走进正厅,目光扫过那些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周大人?周显那老东西,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你们这些人,还在这里狐假虎威,真是可笑。”
那些汉子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络腮胡汉子更是怒不可遏,抬手便朝着林宴的胸口抓来:“小子,你找死!”
林宴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了他的手。他抬手抓住络腮胡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络腮胡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色惨白。
“找死?”
林宴的语气冷了几分,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看,是你们找死才对。”他说着,目光扫过那些吓得不敢动弹的汉子,“周显投靠幽墟,助纣为虐,你们这些人,怕是也没少帮他作恶吧?”
那些汉子面面相觑,眼神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林宴冷哼一声,松开络腮胡汉子的手腕。汉子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林宴蹲下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毒舌:“看你这模样,倒是挺威风的。怎么?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问你们,幽墟的据点在哪里?燕离现在在何处?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定让你们尝尝,比这更疼的滋味。”
络腮胡汉子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林宴挑眉,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槐叶汁的瓷瓶,拔掉瓶塞,“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
瓷瓶里的槐叶汁,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络腮胡汉子闻到这股香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想起了周显派去的那个门客,回来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模样,不由得浑身一颤。
“我说!我说!”
络腮胡汉子连忙喊道,生怕林宴将槐叶汁泼在他身上,“幽墟的据点,在城外的黑风寨!燕离……燕离昨天就去了黑风寨!”
林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黑风寨?”
“是……是黑风寨。”
络腮胡汉子连忙点头,“幽墟尊主,就藏在黑风寨里。燕离这次回去,就是为了禀报今日之事。”
林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早说不就好了?非要吃点苦头才肯开口。”
他转头看向柏闻萧和苏伶仃,眉眼间染上几分笃定:“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黑风寨了。”
柏闻萧点了点头,沉声道:“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得好好谋划一番。”
“谋划?”
林宴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有什么好谋划的?直接杀进去,将幽墟尊主那老狐狸揪出来,一剑斩之,岂不痛快?”
苏伶仃轻笑一声,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少侠倒是勇猛。不过,黑风寨里,必定埋伏重重。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林宴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他知道,苏伶仃说得对。黑风寨地势险要,若是硬闯,怕是会吃亏。
他看了一眼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柏闻萧沉声道:“交给京兆府尹处理吧。他们作恶多端,自有律法制裁。”
林宴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三人转身走出宅院,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眼底的冷意。
黑风寨三个字,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三人的心头。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林宴腰间的无言剑,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